现在,那边已经有结果了。”)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赵天宇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
何露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真有点可怜你了。你在这里,为了所谓的‘义气’或者‘幻想’,顽固抵抗,死扛着不说。
可你的那位‘好朋友’、‘好兄弟’冯强,他已经什么都招了。
而且,他还特别强调,强烈指控——是你在初中时就主动勾引他,强迫他保持这种关系!
也是你,赵天宇,当年一心想要杀害周珍珍灭口!
他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你一个人头上!”)
“轰——!”
仿佛一颗炸弹在赵天宇的脑海中引爆!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的泪水都忘了擦,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震惊、愤怒、绝望,以及一种彻骨的冰凉!
(“他……他怎么能这样?!”
赵天宇的声音嘶哑变调,带着哭腔和一种歇斯底里的不甘,
“我对他那么好……我爸对他那么信任……
他把我们家的秘密都告诉他了……他怎么能……
怎么能这样对我?!啊——!!!”)
他最后的心理支柱,对冯强那扭曲的依赖和最后一丝“同盟”的幻想,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何飞羽看着彻底崩溃、信念崩塌的赵天宇,冷冷地补上最后一刀:
(“事已至此,你还要抵抗吗?
你还在指望谁?
指望那个到现在连影子都没露的‘那个人’?
还是指望这个第一时间就把你卖得干干净净的冯强?
赵天宇,醒醒吧!没人在乎你了!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为自己争取一点主动!”)
赵天宇瘫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过了足足两三分钟,他才慢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眼神里的疯狂、不甘、愤怒渐渐退去,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空洞和死寂。
他用身上皱巴巴的羁押服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动作机械而麻木。
然后,他看向何露和何飞羽,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给我……给我一支烟吧。”
何飞羽看了一眼何露,何露微微点了点头。
何飞羽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自己点燃,然后示意旁边的警卫。
警卫接过烟,走到赵天宇身边,将烟递到他嘴边。
赵天宇贪婪地、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停留了很久,才缓缓吐出。
他就这样一口接一口,以最快的速度将整支烟吸完,仿佛在汲取最后一点支撑的力量。
烟蒂被警卫拿走掐灭。赵天宇长长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呼出一口浊气,然后,他再次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诡异的平静,或者说,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通透”。
(“两位领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天宇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速平稳了不少,
“我知道,我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那个‘那个人’……他不可能来救我了。
这么久了,他要是想来,早该来了。
他放弃了,或者说,他自身也难保了。”)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你们问了我很多问题。在回答之前,我想……先给你们讲个故事。
一个关于我,关于冯强,关于我父亲,也关于那个保险柜和‘那个人’的故事。
只要你们愿意听完这个故事,之后,你们所有的问题,只要我知道的,我全都……如实回答,绝不再有半点隐瞒。”)
何露与何飞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期待。
警惕在于这可能又是赵天宇拖延时间或混淆视听的花招。
期待在于,这或许是他彻底坦白的前兆,故事里可能隐藏着他们梦寐以求的核心秘密。
何露看了看手表,略一沉吟,开口道:
(“行。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给你一个小时。
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故事要真实,要完整。开始吧。”)
赵天宇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整理纷乱的思绪和尘封的记忆。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变得更加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飘向了遥远的过去。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梦呓:
“事情,得从我很小的时候说起,从我第一次发现,自己……跟别的男孩子不一样开始……”
(场景切换:同一时间,大康市公安局,刑事审讯室)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冯强崩溃后留下的汗味、泪水和一种颓丧的气息。
冯强瘫在椅子上,头发被自己抓得凌乱不堪,眼神涣散,脸上泪痕未干,与几个小时前那个矜持冷静的“冯大秘”判若两人。
看着防线彻底崩溃、开始推卸责任给赵天宇的冯强,陈兵知道必须趁热打铁,将他知道的所有东西都榨出来。
他缓和了一下语气,但问题依旧尖锐:
(“冯强,按你的说法,你当时并不想真的伤害周珍珍,更不想杀她,主要是赵天宇逼的。
那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现在也算是有一定地位和能量的人了,怎么从来没想过动用关系去找找周珍珍的下落?
哪怕是确认一下她的生死,或者……弥补一下内心的亏欠?”)
这个问题触及了冯强可能残存的、最后一点人性角落。
冯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恐惧,也有无奈:
(“我……我找过。大概在她失踪后第三年,我偷偷托人打听过。
但周叔……周柱子,他也搬走了,原来的邻居都说不知道去了哪里。
后来,我借口去深市出差,按照以前周珍珍提过的一个远房亲戚的模糊地址去找过,没找到。再后来……”)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后怕:
(“再后来,被赵天宇发现了。
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我在打听周珍珍的消息,跑来警告我,说我‘旧情难忘’、‘想找死’。
还把这事告诉了他爸,赵书记。赵书记把我叫去,没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是警告,让我‘处理好过去,看好现在,别给组织添麻烦’。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