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何飞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妈的,眼看就要撬开了,又卡住了!‘那个人’……会是谁?
能让这小子这么念念不忘?”)
何露收拾着笔录,冷静分析:
(“这说明赵家背后,可能还有我们没挖出来的、更深的利益关联方,而且这个人给赵天宇的印象非常深刻,甚至可能给过他某种承诺。
赵天宇不见到赵明德,恐怕是担心他父亲已经‘招了’,或者想当面确认他父亲是否安全,以及那个‘承诺’是否还有效。
这父子之间,恐怕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默契或秘密。”)
“看来,得从别的方向同时使劲了。”何飞羽点点头。
(场景切换:凌晨5点,大康市看守所)
这里灯火通明,气氛与大康市其他地方的静谧截然不同,充斥着一种肃杀、紧张和高效运转的忙碌感。
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一辆接一辆地驶入看守所大门,又迅速关闭警灯,有序地停放在内部空地上。
每一辆车停下,都会押下一到两名戴着手铐、垂头丧气、穿着警服或便服的人员。
他们大多脸色灰败,眼神躲闪,与平日里执法者的威严形象判若两人。
这些都是大康市公安局系统内部,根据谭恩明笔记本和初步审讯口供,被连夜秘密控制的涉事人员。
从分局领导、支队骨干,到关键岗位的科长、派出所长,乃至看守所的内部蛀虫……曾和与陈勇的清洗行动,如同外科手术般精准而迅猛。
原本的看守所所长办公室,此刻临时成为了行动指挥部。
坐在所长那张宽大办公椅上的,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陈勇。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亲自带队,以“紧急会议”的名义,将原看守所正副所长及几名涉嫌违规的狱警控制,迅速接管了这里。
“报告陈局,西城分局副局长李某已押送到位!”
“报告,治安支队行动大队副大队长王某已收押!”
“技侦支队那个内鬼技术员也抓住了,在他家里搜出了好几部未登记的手机和加密通讯设备!”
手下不断进来汇报,陈勇只是沉着地点头,在面前一份长长的名单上逐一打勾,眼神锐利如鹰。
凌晨5点整,最后几辆警车驶入。
车门打开,市公安局局长曾和在刑警支队长华前以及几位信得过的区分局长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曾和也是一夜未眠,但脚步沉稳,脸色冷峻,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气势。
(“陈局,曾局!”
华前上前汇报,“名单上涉及市局本级及主要城区的在编人员,除三人因出差在外正在布控追查,其余全部控制到位,已押送进来!
这是详细清单和初步的押送记录。”)
他递上一份文件。
曾和接过,快速扫了一眼,点点头,对华前命令道:
(“华前,你亲自负责,立刻组织所有可靠的审讯骨干,分成若干小组,对押送进来的每一个人,进行‘二对一’突击审讯!
告诉他们,政策他们都懂,我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一个小时内,主动、彻底交代所有问题,包括与赵家父子的关系、违纪违法事实、知道的他人犯罪线索,这算他们有悔罪和立功表现!
一个小时之后,也就是6点钟以后,如果还心存侥幸、顽固对抗的……”)
曾和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冬的冰棱:
(“一律视为拒绝悔改,依法从严处理!
所有证据整理后,直接移交检察院,建议从重起诉!
没有中间路线!听明白了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华前身子一挺,领命而去。
他深知,这是刮骨疗毒,也是重建大康公安形象的背水一战,容不得丝毫仁慈和犹豫。
曾和抬手看了看表,5点10分。他对从办公室走出来的陈勇说道:
(“老伙计,这里暂时交给你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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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紧审讯进展,务必撬开他们的嘴,扩大战果,拿到更多涉及赵家父子及其保护伞的犯罪证据和线索!”)
陈勇重重点头:“放心,这里交给我。等这边审讯有了突破,我把汇总的名单和线索整理好,就带人去市局跟你汇合。”
“好!”
曾和拍了拍陈勇的肩膀:
(“我还要赶回市局,集合所有市局机关、各分局、派出所除必要值班外的全部警力。
6点30分,准时开始全市治安大清查、大扫除行动!
目标:赵天宇、疤子黑社会团伙的所有残余势力、保护伞关联的灰色产业!
我要用这场行动告诉大康市的老百姓,也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宵小之徒——
明天太阳升起之后,我曾和,要还给大康百姓一片真正的、清朗的天空!”)
他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陈勇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用力握了握拳头,转身回到办公室,继续指挥这场内部的“清洗风暴”。
(场景切换:凌晨5点,大康市军分区独立小院)
小楼里很安静,大部分人都还在抓紧时间休息。
警卫连长雷战已经醒来,正在院子里巡视岗哨。
这时,两辆风尘仆仆的车驶入院落,张狂和陈兵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张厅,陈兵,回来了?”雷战迎上去,“搜查有收获吗?”
张狂摇摇头,接过雷战递来的热水壶,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温热的水,驱散了喉间的干涩和凌晨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