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清华时就是出了名的学霸,那股钻研劲儿拿出来,这点学习任务难不倒你。
就当是回到大学做实验那会儿!”)
黄政苦笑了一下:“大姑父,这可比做实验复杂多了。”
他看向杜文松,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爸爸,我需要补的课程,主要有哪些?”
杜文松显然早有准备,不假思索地答道:
(“概括起来,核心就是四大模块:
第一,理论教育,重点是新时代的最新理论成果和思想精髓,这是核心中的核心;
第二,党性教育,这贯穿所有课程始终,包括党史、党章党规、优良传统等等;
第三,专业化能力,涉及经济管理、领导科学、应急处理、法治思维等;
第四,世界眼光和宏观视野,主要是国际形势、战略思维等内容。”)
他顿了顿,看着黄政,语气缓和了些:
(“其实这里很多知识,你在东平省党校学习时已经接触过基础。
而且我听珑珑那丫头提过,你平时也没闲着,《资治通鉴》、《哲学导论》、《政治经济学概论》这些大部头,你都啃过不少吧?”)
黄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确实看过一些,但也只是泛读,不敢说精通。
尤其是经济学这块,珑珑才是真正的行家,我跟她比差远了。”)
这倒是实话,杜珑在商业和经济学上的天赋和造诣,黄政是真心佩服。
杜文松摆摆手:“行了,别在我面前自谦了。你的学习能力和理论基础,我心里有数。这是第一点,学习上的挑战。”
他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第二点,也是更复杂的一点——人际关系。
因为你是插班生,那个班原有的班委、临时党支部的职务,你肯定没有份了。
宿舍也是临时安排进去的,可能比较边缘。
这就意味着,你在这个班级里,最初是处于一个相对‘外来者’、‘后来者’甚至可能被某些人视为‘特权者’的位置。”)
杜文松的声音很平缓,但每个字都敲在黄政心上:
(“能够进入国家党校这个级别培训班的,都是全国各地、各部委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是未来十年的中坚力量。
这里面,可能会有欣赏你、愿意与你结交的朋友,但更多的,可能是将你视为潜在竞争对手的‘对手’。
你如何在一个月内,既完成繁重的学习任务,又处理好与这些精英同学的关系,让他们至少不排斥你,甚至认可你?
这很考验你的智慧,也取决于你的一念之间——是低调融入,还是彰显个性?
是闭门苦读,还是适当交流?”)
这番话,比刚才谈论学习压力更让黄政感到沉重。
他深知,在华夏官场,人际关系有时比能力本身更重要。
党校不仅是学习的课堂,更是建立人脉、观察同侪、甚至未来合作或竞争的重要平台。
他这个“插班生”的身份,确实会带来很多微妙的问题。
黄政不自觉地陷入了沉思。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眉头微蹙,眼神聚焦在书桌某一点上。
仿佛在脑海中快速模拟着各种可能遇到的情景和应对方案。
这是他在思考复杂问题时的习惯动作。
过了一会儿,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从杜文松桌面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拿起旁边的打火机:
“啪”一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部,刺激着神经,让他的思维似乎更加活跃起来。
杜文松和郑家权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和笑意。
他们都没有打扰黄政,反而也各自默默地点燃了一支烟。
书房里顿时烟雾袅袅,三个男人静静地坐着,只有香烟燃烧发出的细微“滋滋”声和座钟的滴答声。
大约过了一分钟,黄政眼中沉思的光芒渐渐敛去,恢复了清明。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礼”,连忙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有些抱歉地看向杜文松:“哦,爸爸,您继续。”
杜文松哈哈一笑,也掐灭了手中的烟,摆摆手:
“没了,要跟你说的,就这么多。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面对、去体会、去解决。”
他站起身,语气变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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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吧,去客厅陪陪你妈妈和玲玲她们。
省得你妈回头又唠叨我,老是霸占她的宝贝女婿,不让你陪她说话。”)
黄政连忙起身,恭敬道:“那爸爸,大姑父,我先出去了。”
就在黄政转身要走向门口时,一直沉默旁听的郑家权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动情:“小政……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重若千钧。黄政脚步一顿,转过身。
他明白郑家权在谢什么——一是感谢他托杜珑向杜老传话,为郑家权争取更进一步的希望。
二是感谢今晚机场之事,阴差阳错为郑家权“换来”了吉龙省委书记这个至关重要的位置。
这两件事,都可能改变郑家权后半生的轨迹。
黄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沉甸甸的感谢。
他看向杜文松,眼神里有些无措。
杜文松理解地笑了笑,对黄政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黄政这才对郑家权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他拉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场景切换)
几乎在同一时刻,东胡同许家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