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你以前出去考察,回来都是直接交报告,最多在会议上陈述一下观点。
这次怎么……对具体落户地点这么上心?还专门跑我这儿来‘吹风’?”
她的声音平和,却带着洞悉人心的敏锐,“说说吧,那个隆海县,是不是有什么……特别让你在意的人,或者事?”)
萧菲菲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自己的咖啡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辩解道:
(“姐,你想哪儿去了!我这是出于专业判断好吗?
你看样本数据,隆海的土壤基础比西南那个点明显占优,需要大规模改良投入的土地面积小得多,这意味着前期成本和风险都更低。
而且,当地政府从上到下的配合度、重视程度,是我考察过这么多地方里罕见的。
书记县长亲自陪同,农业局长专业扎实,有问必答,不回避问题。
这种务实作风和执行力,对项目后期的顺利推进非常重要。”)
柳墙薇不置可否,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任由那醇香略带苦涩的液体在口腔中弥漫。
她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变得深远:
(“就算你说的都是事实,数据也确实不错。
但菲菲,这不是选择题,也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事。
这是集团层面的重大战略投资,需要上会,需要投票。
那几个分管的老同志……你懂的,观念比较保守,更看重眼前的、成熟区域的回报率和稳定性。
对于开拓中西部新节点,尤其是隆海这种目前看来交通仍在建设、配套尚不完善的地方,他们心里的疑虑和反对声音,不会小。”)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这不是简单的数据对比,还涉及集团内部的发展路线之争,资源分配的平衡,甚至是一些……更深层次的考量。牵一发而动全身。”
萧菲菲有些急了,身子往前倾了倾:
(“可是姐,少壮派和技术派的中层骨干,很多都是支持开拓新区域、优化布局的。
他们都在等你的态度,等你点头呢!
你的意见,在最终表决时分量很重!隆海确实有它的短板,但潜力和后劲,还有当地政府的这股子劲儿,是很多成熟地区没有的!”)
柳墙薇沉默着,手指再次轻轻敲击桌面,目光重新落回那份报告上,里面详细列着隆海和西南备选点的各项对比数据、优劣势分析。
她的眉头微蹙,显然内心也在权衡。这么大的投资,决策必须慎之又慎。
“我再考虑考虑……”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高位者特有的审慎,“这不是小事,需要综合评估,也需要……一点契机或者外力,来帮助打破某些僵局。”
就在这时,柳墙薇放在办公桌一角的私人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打破了室内的凝重气氛。
萧菲菲见状,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私人电话,自己不便旁听,连忙站起身,准备暂时退出办公室:“姐,你先接电话,我出去……”
“不用。”柳墙薇却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脸上露出一丝了然而温和的笑意,“是涵涵那丫头。”
对于女儿在工作时间打来电话,她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避讳萧菲菲的意思。
她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并顺手打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桌面上,语气瞬间从刚才的严肃总裁切换成了温柔的母亲:
“喂涵涵!”
丁意涵带笑的声音传来:“喂,我年轻漂亮可爱的妈妈在干嘛呢?”
柳墙薇哈哈一笑:“说吧,今天小嘴这么甜,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还是零花钱不够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丁意涵清脆又带着点撒娇的声音:
(“老妈!你也太没自信了!就你柳墙徽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聪明伶俐,乖巧懂事,怎么可能经常闯祸嘛!”
她先给自己贴了一堆标签,然后才切入正题,
“不过呢……今天确实有个小小的事情,想请我天下第一好的妈妈帮个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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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墙薇失笑,对着萧菲菲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宠溺:“哟,还不承认。说说看,什么‘小忙’?”
丁意涵在电话那头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老妈,你还记得我在东平省的时候,经常跟你提起的那个黄政哥哥吗?
就是篮球打得特别好,特别照顾我,还教我打球的师傅!”)
“黄政?” 柳墙薇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脑海中似乎有些印象,女儿确实提过几次,但她当时忙于工作,并未深究。她正要顺着女儿的话回应……
“啊?黄政?!”
坐在对面的萧菲菲,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甚至失态地快步走到了柳墙薇的办公桌旁,眼睛紧紧盯着那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仿佛想透过电波看清电话那头的人。
柳墙薇被她剧烈的反应弄得一愣,抬头看向失态的萧菲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不解。
电话那头的丁意涵似乎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疑惑地问:“老妈?你那边怎么了?有别人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因为“黄政”这个名字和萧菲菲不同寻常的反应,骤然变得微妙而紧绷起来。
柳墙薇看着神色激动的萧菲菲,又看了看桌上显示着女儿来电的手机,敏锐地察觉到,女儿口中这个“黄政哥哥”,恐怕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篮球师傅”或者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