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归彦:“这薛嫔出身倡家,臣听闻早年便与高岳大行台相识,当年大行台对她颇为青睐,两人时常在邺下的别院相会,往来甚密,坊间早有流言。
后来薛嫔入宫,蒙陛下恩宠,臣原以为这段旧情早已断得干干净净,可谁曾想……”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见高洋的面色逐渐阴沉他继续说道:“近段时日,竟有不少风言风语传来,说薛嫔竟借着出宫祈福的由头,偷偷去了城郊那处旧别院。
与高岳大行台秘密相见!两人不仅藕断丝连,更有甚者,说他们私下相会时,言谈间多有暧昧,全然不顾君臣尊卑、男女大防!”
说到这里,高归彦话锋陡然一转,将这桩风月流言,与高岳手握重兵的隐患紧紧绑在一起:“陛下试想,高岳手握南部七八万雄兵,坐镇南疆,权势赫赫,已是尾大不掉之势。
如今他既把持着边境兵权,又敢暗中与后宫妃嫔私相往来,这般行径……臣实在是忧心忡忡啊!
他究竟是一心为国,还是另有图谋,臣不敢妄断,可这兵权与私情纠缠一处,于我大齐而言,终究是心腹大患啊!”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在了高洋的痛处,既怕高岳兵权过重,威胁皇权;又怒臣子竟然跟自己后宫有染,辱没帝王尊严。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映得高洋的脸一半明一半暗,阴鸷得吓人。
他沉默了半晌,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辛苦?的确是辛苦。”
高洋的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殿内的暖意冻僵:
“咱们这位大行台,当真是日理万鸡啊!既要替朕守着这大齐的南部边境。
防备西魏、南梁的窥伺,还要分出心思,惦记着朕后宫的妃嫔,暗通款曲。这般劳苦功高,朕倒是该好好赏他一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