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看向崔暹的目光满是赞许:“崔御史此言差矣。你能在朕得意之时直言进谏,警醒朕不可自满,恰似一副良药,能让朕时刻保持清醒。有你这样的良臣在侧,才是朕的福气啊!”
说罢,高洋拿起案上的酒壶,亲自为崔暹斟满一杯酒,然后将酒杯递到他面前,朗声道:“来,朕与你独饮此杯,为你这份忠直,也为朕今日的醒悟!”
雍州 襄阳城内
萧詧自然也是听到了传言,什么昔日太子萧大器留驻雍州时与岳阳王萧詧相谈甚密!什么二人曾同登马鞍山,临风远眺!还曾共赴边军军营,校阅士卒!更有传言说两人时常秉烛夜谈,言笑晏晏似有推心置腹之谊!这些谣言都让萧詧一个头两个大
萧詧将手中的奏牍狠狠掷在案上,对着一旁的蔡大宝问道:“蔡参军,你听听外头那些疯言疯语!什么同登马鞍山、什么共阅边军!这……这……些……也就罢了……竟……竟还编排我与太子有密谋、定合约!这些浑话究竟是谁传出来的?
萧詧稍微平静了一下呼吸继续说道:“河东王(萧誉)、湘东王(萧绎)远在荆湘,听闻此等传言,会如何看我?只当我萧詧早已依附太子,暗结党羽了!”
蔡大宝垂手立,缓缓开口:“殿下息怒。依下官之见,这些传言算不上无中生有的谣言。”
萧詧“什么?”
蔡大宝:“您与太子殿下同登马鞍山、校阅边军、时常对谈,这些事确是昔日真实发生过的,并非旁人凭空捏造。”
萧詧闻言,脸上的怒色瞬间僵住,随即泛起几分不自然的尴尬。当初检阅边军的时候他是想试探一下这个太子有几斤几两,还想趁机羞辱一下对方,至于爬马鞍山,他想想就生气。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反驳,蔡大宝所言不虚,那些相处的片段并非虚构。
传言约莫是七分真、三分假。可那“密谋”“合约”之说,纯属无稽之谈,偏偏这添油加醋的部分,最是引人猜忌。
他重重叹了口气,颓然坐回椅上,眉头拧成一团:“话虽如此……可民间哪管什么真真假假?只拣着耸动的话说!如今流言已起,我便是有百口,也难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