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芜转身要走,沈砚叫住她:“你药铺缺什么,列个单子。”
“不用。”她说,“够了。”
“我说了算。”他翻开账本,“写。”
她没再推,回身坐下,取笔写起来。墨干了,沈砚递过砚台,她蘸了蘸,继续写。
林阿禾悄悄退到门外,对周墨说:“医女肯开口留话,真是头一回。”
周墨看着屋里两人背影,低声:“她不是留下来,是跟定了。”
太阳升到中天,县衙内外安静下来。
百姓陆续回村,有人留下帮忙收拾煮水点的锅碗,没人喧哗,也没人抢功,各自做事,做完就走。
沈砚坐在案前,继续写总结。
第一条:隔离棚今日拆除,材料归库备用。
第二条:预防汤停发,香囊持续推广至冬。
第三条:各村设卫生巡查员,由里正提名,三日内报备。
他写完,抬头看了眼苏青芜的位置。
她已经走了,案上留着那张药材单,字迹工整,一行行列得清楚。
他拿起单子,准备交给林阿禾去采买。
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不是药材名。
是三个字:
“跟着你。”
沈砚盯着那三个字,很久没动。
外面传来孩子的声音。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抱着个破陶罐跑进来,直奔大堂,把罐子往地上一放,说:“这是我娘让我送的!说是……能辟邪!”
罐子里装着半截烧焦的艾草,还有一颗野山枣。
沈砚低头看着那罐子。
男孩站着不走,仰头问:“大人,我明天还能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