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灰。”沈砚答,“苏医女说能补土肥,村民烧枯枝攒的,每户轮流送。”
“谁定的法子?”
“我提的,她确认可行。”
考核官嗯了一声,随从记下。
他们继续往前。
走到第七层田尽头,考核官忽然问:“你不怕我查出问题?”
“怕。”沈砚说,“但我更怕您查不出问题。”
考核官回头看他一眼。
这一眼很短。
但他看到了一点东西——不是讨好,也不是硬顶,是一种稳得住的底气。
他转身,对随从下令:“记录:新安南岭梯田,抗寒稻种长势良好,管理有序,民力动员充分,初步判定为有效治理。”
随从快速书写。
沈砚没笑,也没松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关。
考核官迈步往下走,目标明确:新安渠。
楚墨快走两步,提前去通知工匠清理主干道。
风吹过梯田,稻叶轻轻晃动。
一群麻雀从田头飞起,扑棱棱地掠过竹牌,朝着山下飞去。
沈砚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队伍走到了田尾岔道,一条小路通向新安渠。
考核官停下,问:“下一处是?”
“新安渠。”沈砚说,“防涝兼灌溉,全长三里,本月完工。”
考核官点头,“带路。”
沈砚走在前面,脚步没停。
他的鞋底沾着梯田的泥,在小路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