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三条路一起走。”
周墨一愣:“三条?”
“第一,暂停官方车队。”沈砚说,“改用散户运输。让村民自己带鱼出城,混在日常货物里,能送多少送多少。不求赚,只求不断市。”
“第二,派人探西山道。”沈砚看向楚墨,“你带三个人,轻装上路,查路况、测距离、记补给点。三天内给我一份实报。如果可行,我们就建转运点。”
楚墨立刻应下:“我现在就去。”
“第三,”沈砚声音压低,“启动盐矿消息。”
周墨猛地抬头:“你说真的?”
“不挖。”沈砚说,“只传。让周边村落知道,新安地下有盐。消息放出去,越乱越好。但不说具体位置,也不说谁发现的。”
“赵承业要是听到,一定会查。”沈砚嘴角微扬,“他贪财,更怕丢权。一旦觉得新安有大利可图,就会慌。他一慌,就会乱出招。我们就能找到破绽。”
屋里安静了。
周墨慢慢坐下。
“你是想……让他自己乱阵脚?”
“对。”沈砚说,“我们不动,他反而不敢动。但我们一动三线,他就分不清我们主攻哪条。他要是派兵去西山查路,我们就加大散户运输;他要是严查民间货物,我们就让盐矿消息再烧一把火。”
楚墨笑了:“这叫——摆烂中藏着杀机。”
沈砚也笑了:“我本来就是一边摸鱼,一边等他犯错。”
正说着,外面突然吵起来。
有人在喊,声音很杂。
“沈县令!沈大人!”
沈砚皱眉,推门出去。
院子里,李大根带着十几个人站在台阶下。
他们背着竹筐,手里拿着锄头、扁担,身上还沾着露水,显然是刚从山上下来。
“你们怎么来了?”沈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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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根往前一步:“我们听说郡城那边卡了路,鱼送不出去。”
“我们不走官道!”他声音很大,“我们翻山!我们帮您把鱼送到汉中去!”
身后的人跟着喊:“送鱼去汉中!送鱼去汉中!”
声音震得屋檐上的灰都抖了。
周墨走出来,脸色变了。
这些人不是衙役,不是工匠,是普通村民。
他们本可以不管。
但他们来了。
楚墨看着这一幕,拳头慢慢握紧。
沈砚站在台阶上,没动。
他知道这些人是真心的。
但他不能让他们去冒险。
西山道不是闹着玩的,野兽、断崖、暴雨,随便一个都能要命。
而且——他们去了,万一被赵承业的人抓到,就是“聚众走私”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