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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记得,去年冬天,母亲整整三天没药,躺在床上喘不过气。是赵承业一句话,大夫才连夜赶来。
“你回去想想。”赵承业低头翻起卷宗,“别觉得我对不起你。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要不要抓住。”
林阿禾站起来。
“我能带走这药吗?”他问。
“不能。”赵承业头也不抬,“药在我这儿,直到你办事。”
林阿禾站在原地。
“那我娘今晚怎么办?”
“忍一晚。”赵承业淡淡地说,“死不了。”
林阿禾转身走向门口。
“记住。”赵承业在他背后说,“你不是为了我干这事。你是为你娘。你要是真孝顺,就不会让她再受苦。”
手碰到门板时,林阿禾停了一下。
他没回头。
“我会……想清楚。”
赵承业没应声。
林阿禾拉开门走出去。
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点着两盏灯,风吹得火苗晃动。他沿着廊下走,脚步很慢。
走到大门时,守门差役递给他马缰。
“林小吏,回吗?”
林阿禾接过缰绳。
“不。”他说,“我住在驿馆。”
差役点头走开。
林阿禾牵着马站在街边。远处是郡城的灯火,近处是漆黑的巷口。
他翻身上马,却没有走。
马站在原地,四蹄不动。
他望着郡守府的方向,右手慢慢握紧了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