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为啥。”李大根摆手,“我就记得一句话——谁出力,谁得分。我现在有米了,也该让别人有机会出力。”
他走后,林阿禾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中午,周墨去北村查访,发现原本荒废的几段山道被人清理了。路边还插了根木桩,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巡山第十五日,张老三在此值守”。
他回来告诉沈砚。
沈砚正在看楚墨送来的第二批腌鱼场地图纸。
他听完,只说了一句:“给张老三记一天工分。”
周墨想说什么,最终没说,低头记下。
当天夜里,外村登记人数增至五十一人。
沈砚睡得很早。
但他没真的睡着。
半夜起来,走到院中,抬头看天。
星星很亮。
他想起现代时加班到凌晨,挤地铁回家,吃泡面的日子。那时候觉得累,觉得卷,觉得世界不公平。
现在他站在这里,没有KPI,没有老板骂人,也没有打卡机。
但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因为有人端来一碗芋艿粥,是因为有人主动清理沟渠,是因为一个瘸腿老汉愿意走十里路来问一句“我能干活吗”。
这些事很小。
但它们加在一起,就成了新安。
天快亮时,他回到主堂,翻开工分册,在最后一页写下:
民心不是争来的,是做出来的。
他合上册子,坐到天明。
太阳升起时,县衙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群村民聚在门口,手里拿着锄头、扁担、竹筐。
他们不说话,只是站着。
林阿禾出来问:“你们干嘛?”
带头的是李大根。
他说:“听说南岭那边要挖新排水沟,我们来报名。”
沈砚听到声音,走到门内。
他看着这群人,没说奖励,也没提工分。
只问了一句:
“都吃过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