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组织人收。”苏青芜说,“别等到晚上烧,白天就清,集中运上来。”
沈砚立刻转身叫来林阿禾。
“你去各村走一趟,登记谁家灶灰多,安排人统一收。今天下午就要开始运。”
林阿禾应声而去。
沈砚又叫住楚墨:“你带几个信得过的村民,负责撒灰。每亩地撒多少要有数,不能多也不能少,撒完用耙子轻轻混进土里。”
楚墨点头:“明白。”
苏青芜看着他们安排,没再说别的,只是蹲下把那株病苗重新埋回去。
“这些苗还能救。”她说,“只要三天内补上肥,七天就能返绿。”
沈砚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是稻种本身有问题。要是抗寒嘉禾在新安水土不服,那不仅是白忙一场,还会让村民对新东西失去信心。
现在问题出在管理上,不是种子不行。
人可以改,地可以养,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陪着苏青芜下山,路上问:“你平时看病,也是这样看脉辨症?”
“一样。”她说,“人和庄稼都是靠地气活。脉弱是血亏,苗黄是地贫,治法不同,道理相通。”
沈砚笑了下:“那你以后得多来田里走走。”
“只要你叫。”她回了一句,脚步没停。
回到县衙,沈砚先去看了腌鱼缸。
所有陶缸封口完好,温度记录正常,巡更簿上每一班都签了名。
他翻开新的工分册,看到林阿禾已列出三个村子的灶灰存量,其中李家湾最多,光是一家大户,三天积的灰就够施两亩地。
楚墨那边也报了进度:副台地基已经整平,准备第二天铺第二层石阶。
一切都在动。
不止一个方向在推进。
他坐回主堂,提笔写下今日事务总结:
- 商讯未至,暂无回音;
- 梯田部分稻苗发黄,病因查明为缺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