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打量他:“你是谁?”
沈砚如实答:“楚墨,原墨风寨头领,现负责县里农具工坊和基建。”
赵承业立刻接话:“此人曾为匪首,私藏机关图,如今竟让他主持工程,岂非养虎为患?”
御史不答,反而叫住一个路过的小贩模样的人:“你认识他?”
小贩点头:“认识!这位师傅教我们打桩,还帮我家修过房梁。前天我娘病了,是他派人抬去药铺的。”
又有个背着柴火的妇人插话:“他管的工坊发工钱从不拖欠,比官府还守信。”
御史听完,看向赵承业:“你说他是匪?那请问,谁才是真祸害百姓的人?”
赵承业垂下头,再不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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栈道巡查完,队伍转向惠民药铺。
药铺门口新换的木牌已经钉牢,“惠民药铺”四个字是周墨亲手写的,笔画工整。
御史进去后,先看药柜。每一格药材都有标签,注明名称、产地、入药时间。账册摊开放在桌上,每日用药记录清清楚楚,减免名单上还有村老的手印。
这时,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冲进来:“苏大夫!我娃拉了一夜肚子,快不行了!”
苏青芜立刻起身,摸了摸孩子额头,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先煮水。”她对妇人说,“把水烧开再喝,别用生水。”
然后打开药柜,抓了一把茯苓,配上山药、甘草,包好递过去:“回去熬一碗,分三次喝。明天再来。”
整个过程不到两盏茶时间。
御史一直在旁边看着。
等妇人走后,他问:“你怎么知道是肠胃受寒?”
“天气转凉,饮食不洁。”苏青芜答,“最近三天已有七例类似病症,我都记下了。”
她翻开另一本册子,上面写着每个病人的姓名、症状、用药和回访情况。
御史翻了几页,点头:“知防重于治,不是只会开方的郎中。”
他又问:“你行医凭的是什么?”
苏青芜抬头:“凭祖上传下的方子,凭沈县令给的一间屋,凭百姓信我一口药。”
门外传来脚步声,几个村民已经在排队等诊病。
御史走出药铺时,阳光正好照在木牌上。
他站定,对随从道:“记下来:栈道通民生,药铺设仁心,皆实政也。”
赵承业站在人群后,手紧紧攥着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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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药铺,队伍往麦田方向去。
路上,御史突然问沈砚:“你为何不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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