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拖着个小铁箱,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废铁。
“只有这些。”第一个衙役喘着气,“印匣子……真不拆?”
沈砚看着楚墨:“他说不用,就不用。”
楚墨摇头:“樟木太硬,不好加工。松木就行,我改结构。”
“你说了算。”沈砚说,“但记住,这不是给你自己做的。是给那些昨天还在山上躲雨的人做的。他们以后要靠这玩意儿吃饭。”
楚墨停下动作,抬头看他:“我知道。”
沈砚点点头:“那你开始吧。灶火不灭,你要熬夜,饭就不断。”
他说完没走远,就在廊下站着。
晨光一点点照进来,落在楚墨的手上。
那双手布满老茧和裂口,此刻却稳得惊人。
他用墨尺压住图纸一角,另一只手拿着小刀,沿着线条轻轻划下去。
木屑开始掉落。
衙役搬来两张长凳,搭起简易台面。
楚墨把木板放上去,又让其中一人去找绳索和锤子。
“你要打孔?”沈砚问。
“先试连接方式。”楚墨说,“如果松木承力不够,就得加横梁。”
沈砚让衙役再去取些粗麻绳和竹片备用。
小主,
楚墨脱下外袍,露出手臂上的旧伤疤。
他没看任何人,弯腰捡起一块废铁,走到灶边。
“借火。”他对厨子说。
厨子愣了一下,把炉膛打开。
楚墨把铁块放进去,蹲在一旁等着。
沈砚走过去:“你要锻打?”
“先烧软。”
楚墨盯着火焰,“铁不够,只能做关键部件。犁铧、销钉、转轴,这几处必须结实。”
沈砚吩咐:“加柴,烧旺点。”
火焰升起来,映在楚墨脸上。
他一动不动,像在等一个早就该来的时机。
铁块渐渐变红。
楚墨用火钳夹出来,放在石墩上,抄起锤子就砸。
铛!
第一声响起时,整个后院都静了一下。
铛!铛!铛!
节奏很稳,每一锤都落在同一个位置。
火星四溅,铁块慢慢变形。
楚墨的手臂肌肉绷紧,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沈砚站在旁边,没说话。
衙役们原本还有点观望的意思,这时也不自觉地靠近了些。
一个去提水桶,另一个找来破布准备淬火。
楚墨打了十几锤,把铁条弯成一个弧形,迅速浸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