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渠,这田,这绿油油的麦苗,都不是假的。
他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印绶。
还是温的。
“走吧。”
他说,“去看看你们的新安是什么样。”
一行人继续下山。
风更大了,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沈砚走在前面,脚步稳定。
身后,楚墨握紧了手中的印绶,跟了上去。
快到山脚时,一块石碑立在路边。
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新安梯田,百姓所造。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谁种谁收,三年免赋。
楚墨停下,伸手摸了摸那行字。
刻痕很深,像是刚凿不久。
他抬头看向沈砚:“这块碑,是谁立的?”
“村民自己凑钱请石匠刻的。”
沈砚说,“昨天刚立好。”
楚墨没再问。
他转头对李老根说:“你去田里看看土。”
李老根应了一声,跳下田埂,蹲在地里扒开一层土仔细瞧。
二牛站在碑前,伸手摸了摸那几个字,忽然说:“我要是早知道有这种地方……就不会上山了。”
沈砚听见了,没接话。
他知道,信任不是一顿饭就能换来的。
但至少,现在他们愿意往前走一步。
李老根从田里回来,脸上有了点笑意:“土松,肥足,苗壮。这不是糊弄人的活。”
楚墨点点头。
他看向沈砚:“明天,我想带更多人来看。”
沈砚笑了:“随时欢迎。”
五个人继续往前走。
麦田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一片绿色的海。
离最近的一块田只有五十步时,沈砚忽然停下。
他弯腰从田埂上捡起一样东西。
是一截断掉的竹管,边缘被利器削断,接口处还有些泥浆。
“这不该在这儿。”
他皱眉,“净水筒的连接件怎么会出现在田里?”
他翻过来一看,内壁有刮痕。
像是被人强行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