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用一句话吓倒我们?”
“那就看看,是谁先绷不住。”
午后,第一份简讯送来。
【东岭村·卫生协理李二丫报】
今日巡查:三户换炭层,两户补竹管,无新增腹泻。
孩童误食炭粉事件已闭环处理,家长签署《使用须知》并按手印。
净水点秩序良好,排队取水者十二人,最长等候时间一刻钟。
沈砚看完,直接批了“存档,公示”。
周墨接过,准备去誊抄。
“等等。”沈砚又道,“把‘闭环处理’四个字划掉,改成‘已解决’。老百姓不认官话,咱也别装。”
周墨应声改过,拿着简讯往外走。
沈砚坐回案前,翻开昨日未批完的文书。
笔尖蘸墨,刚要落下,忽然停住。
他想起什么,起身走到柜前,取出一份村民健康日报。
竹页整齐,字迹工整,日期标得清清楚楚。
他走到前堂,亲手将这竹简挂在公示栏最上方。
底下已有几份昨日的记录:拾柴队工分表、药铺药材出入账、净水筒维护日志。
他退后一步,看了看。
但他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后堂。
油灯重新点亮,他继续批阅文书。
笔尖沙沙作响,像春蚕啃叶。
院外传来脚步声,是周墨回来复命。
“公示完了。”
“没人围观?”
“有。”
“说了什么?”
“李老根说,这告示好,比祠堂族谱还让人安心。”
沈砚没抬头,只应了一句:“那就天天挂。”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吹了吹墨迹,将文书归档。
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块徽墨酥,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有点甜,有点松烟香。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