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脚步比来时整齐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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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拾柴队初步名单报上来。
二牛带的头,三十多个青壮报名,都是修过渠、领过麦种的实诚人。
沈砚在林边划出第一片采集区,用炭笔在岩壁上画了个大圈:“这片风折松林,归北头村。明天他们来,按人头分段,采完填表,县衙核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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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站在边上,默默看着那些标记区域,忽然开口:“你这法子……倒是比征徭役省事。”
“省事是其次。”
沈砚蹲下,扒拉开落叶,露出底下交错的树根,“你看这些根,像不像网?山土就靠它们兜着。砍一棵活树,等于剪一寸网眼。网破了,雨一冲,泥石流就来了。”
周墨没说话,弯腰摸了摸那些盘结的根须。
林阿禾在一旁记录口谕,笔尖沙沙作响。
“明天召集各村代表。”
沈砚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分配片区,定轮采顺序。手套和筐今晚就得发下去,后天全面开拾。”
“是。”林阿禾应道。
“还有。”
沈砚看向二牛,“你带几个人,每天巡山一趟。看见砍活树的,当场截下,柴没收,人带回县衙。别讲情面。”
二牛咧嘴:“放心,我认得斧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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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队伍下山。
沈砚走在前头,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快到山脚时,他停下,回头望了一眼整片山脉。
“护住这座山,就是护住新安的命。”他低声说。
周墨默默点头。
林阿禾收起笔册,准备誊抄告示。
三人随着拾柴队残影缓步前行,身影渐融于冬雾。
二牛最后一个走出林子,回身看了看那片静默的山林,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副粗布手套,套在手上,用力握了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