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
沈砚头也不抬,“赵承业想看我修长城,我就偏让他看看,什么叫‘治县不靠刑罚靠干净’。”
周墨沉默片刻,忽然从抽屉里取出一块木牌,递过去。
沈砚接过来一看,正面刻着“卫生协理”,背面写着“持牌者有权劝止不洁行为,阻拦无效可报县衙处置”。
“你做的?”他挑眉。
“闲着也是闲着。”
周墨转身吹灭蜡烛,“明天我也去北头。正好看看,洗手到底能不能升考核排名。”
---
次日清晨,北头村祠堂前已围了不少人。
苏青芜正演示洗手,用皂角粉搓揉指缝,再用清水冲洗。
“这里最容易藏脏东西。”
她摊开手掌,指缝间泡沫丰富,“洗完手不能乱摸,尤其吃饭前。”
几个孩子围上来,争相把手伸进木盆。
突然,一个老汉嚷道:“祖宗八代都这么喝水吃饭,咋就没病死?现在连水都要煮,你们当咱是娇贵公子?”
苏青芜不恼,只让衙役端来两碗饭,一碗盖好,一碗敞开放在墙角。
“您说得对。”
她说,“但您看这两碗饭,三天后哪碗会生蛆?”
老汉梗着脖子:“那不一样!”
“一样。”
苏青芜平静道,“脏手碰饭,就跟苍蝇爬过没区别。您不信,可以试试。今晚回家喝生水,三天后要是没拉肚子,我给您背一口井来。”
人群哄笑。
老汉脸涨红,扭头走了。
沈砚趁机宣布:“协理名单已定,每人每月半斗粟米,由村正作保,县衙直发。今日当场授牌。”
两名年轻村民上前,接过木牌,挺直腰板。
苏青芜最后叮嘱:“发现病畜,立即报村正组织深埋。若有人不听劝,直接持牌来县衙报案。”
她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农夫拎着只死鸡冲过来:“苏医女!我家鸡昨夜暴毙,我按你说的挖坑,王老五非说我埋得太浅,还要我赔他一只!”
苏青芜接过死鸡,翻开眼皮看了看,又掰开喙检查。
她抬起头,声音清晰:
“这只鸡是瘟鸡,必须烧掉,不能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