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没用。”
她摇头,“药已经给了,路也指了。接下来是你们母子的事。我能救一时喘,救不了常年苦。”
林阿禾咬着嘴唇,深深鞠了一躬,抱着药罐冲进夜色。
沈砚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巷口,转身问苏青芜:“你觉得,她能活过来吗?”
“七成可能。关键看今晚能不能把肺中浊气逼出来。要是天亮前还不见汗,恐怕……”
“我知道。”
沈砚点头,“我已经让李老根组织二十个壮劳力待命,一旦需要换血运药,半个时辰内能翻过鹰嘴崖。”
苏青芜抬眼看他:“你倒是准备得快。”
“不是我快。”
沈砚咧嘴一笑,“是你让我知道,有些事不能再拖。改灶建炕、防潮通风、常备急救药,这些都得列进‘新安备耕七策’里。”
他顿了顿:“明天我想召集各村里正,开个‘民生医政会’。你来主讲,教他们认几种常见病草药,怎么熬,怎么防。工钱按日结,每人每天半斤大麦。”
苏青芜沉默片刻:“我可以去。但有个条件,今后县衙采购药材,必须优先从本地采买。新安山上有三十多种可用草药,白白烂在地里,何必去郡城高价进货?”
“成交。”沈砚伸出手。
她迟疑一秒,伸手与他轻碰一下,像是完成某种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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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微亮时,药房外传来脚步声。
林阿禾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活气。
“我娘……喝了药,半个时辰后出了点汗,喘得没那么急了。现在……现在能轻轻应声。”
沈砚松了口气。
苏青芜没说话,只是走到炉前,重新添柴点火。
新的一罐药汤开始熬煮。
沈砚拿起刚抄好的药方副本,指尖摩挲着“新安首方”四个字。
药香弥漫,陶罐在炉上轻响。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