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下的衙役们瞥了一眼,嗤笑出声:“哟,赦免犯人掌勺,莫不是拿馊饭换活命?”
话音未落,沈砚带着楚墨走来。
楚墨二话不说,搬来几块青石垒成防风灶,又从背篓里掏出新削的松柴。
“火要稳。”
他说,“味要透。”
沈砚掀开其中一口陶罐,皱眉:“太淡。加茱萸,野山椒也放一把,再扔两块冻鳜鱼进去。记住,油要足,汤要红。”
老赵一愣,随即猛点头,手忙脚乱照做。
傍晚收工时,第一锅改良火锅终于出锅。
红油翻滚,辣香混着鱼鲜顺风飘出半里地。
正扒拉冷饼的衙役们鼻子一抽,齐刷刷抬头。
“这味儿……哪来的?”
“比年节祭灶还香!”
“快!去看看还能不能舀上一勺!”
一群人扔下冷食就往灶台跑。
可老赵一手端锅,一手拦人:“想喝汤?先把北段那堆碎石清了!谁干得多,谁坐前排!”
有人骂咧咧要抢,沈砚站了出来:“谁清完石堆,谁喝头汤。我立字为据。”
话音落地,七八个衙役抄起铁镐就往最难挖的北段冲。
锄头砸石,火星四溅,喊声震天。
“这段我包了!”
“我来凿!别跟我抢!”
“老赵!等我干完三大车淤泥,汤里多加块鱼!”
村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李老根拄拐过来,抽了抽鼻子:“我说今儿怎么锄头声这么密?原来是闻着味儿拼命啊。”
沈砚笑着递过一碗汤:“尝尝,和昨天的比,哪个香?”
“这哪是吃饭,这是招兵!”
李老根咂嘴,“你们县衙以后招人,别写‘招募衙役’,写‘管饱管辣’就行!”
当晚,沈砚当众宣布:“从今往后,设‘重劳榜’——谁干重活,谁坐前排喝头汤!周主簿记名,每日公示。”
周墨提笔记录,仍有些疑虑:“光靠吃食激励,能撑几天?”
“人吃饱了,力气自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