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丢下一句,转身走了。
沈砚没拦,只回头看了眼炉灶余火。
火还没灭,灰里埋着几块炭,偶尔噼啪一声。
他蹲下,把那片刻字的竹片拿出来,吹掉浮灰,又看了一遍。
“人为堵渠……有意思。”
林阿禾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沈砚进了库房,才悄悄摸了摸袖袋,里面藏着半张未交出去的密信,边角已经揉得发毛。
周墨抱着账册往值房走,经过后院时,看见沈砚正从库房搬出一堆破竹筐。
“你又折腾什么?”他问。
“做滤水筐。”沈砚头也不抬,“粗布+砂石+炭块,三层叠着,雨水过一遍就能喝。”
“秦律规定,地方不得私设水利设施。”周墨立刻道。
“这不是水利,是炊事改良。”沈砚举起竹筐,“你看,像不像蒸笼?我准备申报‘民生炊具革新’,走系统备案。”
周墨噎住。
他知道这人又在钻空子。
可就在他转身要走时,听见沈砚低声说:“明天你带人去东岭村,装作丈量荒地。顺便……看看那条渠。”
“你不一起去?”
“我得守着锅。”
沈砚拍拍陶罐,“火锅刚开了头,不能凉。”
周墨走了。
林阿禾也走了。
几个衙役收拾残席,把空碗摞成堆。
沈砚独自留在后院,蹲在炉灶前,将最后一块炭推进火堆。
火星腾起,照亮他袖中露出的一角竹片。
风穿过库房间隙,吹得余烬一闪一闪。
他忽然开口:“藏了这么久,也该露头了。”
话音落,手里竹片轻轻一折。
咔。
断口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