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失思力怒极反笑:“八千骑就敢闯王庭?好胆!今日让你们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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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战在一处。
寇仲的少帅军久经战阵,配合默契。执失思力的亲兵虽勇,但仓促应战,渐渐落于下风。
激战一刻钟,突厥兵伤亡数百。执失思力见势不妙,欲寻退路。
就在这时,西北方向传来马蹄声——又有突厥援兵赶到。
寇仲当机立断:“撤!”
号角响起,隋军迅速脱离战斗,向预定集合点退去。
执失思力欲追,但王庭火势越来越大,急需救火,只得作罢。
寇仲率军退到集合点,清点人数。此战伤亡不足三百,却焚毁王庭大半粮草,缴获战马千匹,牛羊无数。
“国公,这些牛羊怎么办?”陈良问。
“带不走。”寇仲看着那些惊恐的牛羊,“分给沿途部落。记住,是分,不是扔。告诉那些牧民,大隋皇帝仁德,不伤无辜。只要不随颉利犯边,便是大隋朋友。”
“这…”
“照做。”寇仲道,“陛下要的不仅是战胜,更是人心。”
士兵们将牛羊分给沿途遇到的牧民,并传达寇仲的话。牧民们半信半疑,但拿到实实在在的牛羊,抵触情绪大减。
队伍继续南下,一路分发牛羊,一路宣传大隋政策。
第十日,回到白道山口时,八千骑变成了万骑——沿途有突厥牧民感念不杀之恩,竟有千余人自愿随行,欲投靠大隋。
寇仲哭笑不得,但来者不拒。
第十三日,队伍返回云中。
李靖亲出城迎接。见寇仲不仅全身而退,还带回千余突厥降众,大喜过望。
“宋国公真乃神将!”李靖赞道,“直捣王庭,焚其粮草,分其牛羊,收其民心。此战之功,不亚于并州大捷!”
寇仲下马,抱拳道:“托陛下洪福,大将军虎威。末将幸不辱命。”
当夜,庆功宴上,寇仲详细汇报经过。
听到分牛羊、收牧民时,李靖感叹:“宋国公此举,深得陛下‘攻心为上’之要旨。突厥之患,不仅在兵,更在民心。若能使草原各部离心,颉利便是孤家寡人。”
正说着,探马来报:“大将军,突厥遣使求和!”
众将一愣。
李靖与寇仲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传。”
来的是个老熟人——赵德言。
这位汉人谋士此刻衣衫不整,神色惶恐,全无往日风采。
“外臣赵德言,奉颉利可汗之命,特来求和。”赵德言跪地,双手呈上国书。
李靖展开一看,国书中颉利语气卑微,称愿向大隋称臣,岁岁朝贡,只求罢兵。
“称臣?”李靖冷笑,“去年他就称过臣,转头就南下劫掠。此番诚意何在?”
赵德言急道:“此次不同!可汗…可汗愿送质子入洛阳,割让漠南草场,并交出与李唐往来密信为证!”
寇仲眼睛一亮:“与李唐的密信?”
“是…是。”赵德言冷汗直流,“李渊、李世民父子,曾多次与可汗暗中联络,约定共抗大隋。书信俱在,可汗愿全部交出。”
李靖沉吟:“此事需陛下定夺。你且回去,告诉颉利,想要和谈,先退兵阴山以北,交出所有与李唐往来证据。待陛下旨意到,再议具体条款。”
“是…是…”赵德言如蒙大赦,狼狈退下。
待他走后,寇仲道:“大将军,这李唐与突厥勾结的证据…”
“正是对付李世民的好武器。”李靖眼中闪过锐光,“宋国公,你这次立了大功。不仅重创突厥,更拿到了李唐的把柄。待陛下旨意到,我们便可双管齐下——北迫突厥称臣,南伐李唐,一统天下!”
寇仲望向南方,那里是秦岭,是武关,是长安。
他知道,最后的决战,就要来了。
而这一次,他们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天下归一,指日可待。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没有太多兴奋,反而有些沉重。
这一路走来,他见过太多死亡,太多苦难。无论是中原百姓,还是草原牧民,都在乱世中挣扎求生。
“真希望,这是最后一战。”寇仲喃喃道。
李靖拍拍他的肩:“会的。待天下一统,百姓便可安居乐业。我们这些武人,也该解甲归田了。”
两人并肩而立,望向苍茫大地。
四野无声,唯有风过草原,如泣如诉。
但他们都相信,这泣诉终将过去,取而代之的,会是太平盛世的欢歌。
而他们,正在亲手缔造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