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李靖视察骑兵训练。
校场上,骑兵演练冲锋阵型。但配合生疏,几次冲阵都乱了队形。
李靖看得皱眉,唤来骑兵统领:“这样不行。骑兵冲锋,重在整齐划一,雷霆万钧。如此散乱,如何破敌?”
统领惭愧:“末将加紧训练!”
“我教你一法。”李靖道,“将骑兵编为锥形阵。最前为锋矢,精锐破敌;两翼展开,扩大战果;后续跟进,巩固胜利。各队之间,保持固定距离,不可脱节。”
他亲自下场示范,指挥骑兵演练。几次下来,阵型果然整齐许多。
“记住,”李靖对众骑兵道,“骑兵之用,在快,在猛,在齐。快如风,猛如火,齐如林。做到这三点,便是无敌铁骑!”
“诺!”骑兵齐声应道,士气大振。
整训中,寇仲的少帅军表现出色。
这支军队本就以寇仲为核心,凝聚力强。改编后,配合新战术训练,进步神速。
这一日,少帅军演练山地作战。
寇仲将三千精锐分成三队,一队佯攻,两队迂回。在山林中穿梭如猿,配合默契。
观战的秦琼赞叹:“宋国公练兵,确有一套。这山地作战的本事,我军中少有。”
李靖点头:“少帅军久在江淮,熟悉山地水网作战。这正是翻越秦岭需要的。”
他转头问寇仲:“子午谷一路,你准备带哪些兵?”
寇仲早有打算:“我带第一师。这个师整编最早,训练最精。其中有一个山地团,专门练过攀爬穿插,最适合走子午谷。”
“好。”李靖道,“不过子午谷险峻,重装备带不了。你们需轻装简从,只带十日干粮和必要兵器。”
“明白。”
正月十五,元宵节。
军营破例放假半日,晚上还加了餐。但饭后,训练照常。
校场上火把通明,夜间演练开始了。
今夜演练的是夜战和巷战。将士们分成小队,在模拟街巷中攻防。
寇仲亲自带队进攻。他率一队士兵,悄无声息摸到“敌”阵前,突然发起攻击。短兵相接,厮杀激烈。
虽然用的是未开刃的训练兵器,但打得十分逼真。不时有人“中招”退出。
演练结束,寇仲这队获胜。
李靖讲评:“夜战巷战,重在静、快、狠。静如处子,快如脱兔,狠如饿狼。宋国公今晚表现不错,但还有改进之处。”
他指着沙盘:“比如这里,你们从这里突入,虽然快,但暴露了侧翼。若真有敌军在此设伏,你们就危险了。”
寇仲虚心受教。
整训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军队的面貌日新月异。
编制理顺了,指挥顺畅了;兵种配合默契了,战术运用灵活了;参谋体系建立了,后勤保障完善了。
正月廿五,杨广从洛阳发来旨意,询问整训进度。
李靖上表汇报:“…全军已按新制改编完毕,计有步兵师十五个,骑兵师三个,神机营一个,水师一个,总兵力二十万。粮草储备充足,军械打造过半。参谋培训百人,已分发各师。再有一月整训,可成劲旅…”
杨广回旨,只有一字:“善。”
收到回旨,李靖召集众将。
“整训已见成效。”李靖道,“但不可松懈。最后一个月,要加紧演练。尤其是攻城、渡河、山地等特殊战法,要多练,练熟。”
“诺!”
会后,寇仲独留。
“大将军,”寇仲道,“我想提前出发。”
李靖看他:“为何?”
“子午谷一路,最是艰险。我想早些去,实地勘察,做好准备。”寇仲眼神坚定,“我不想因为准备不足,耽误大局。”
李靖沉吟:“你想何时动身?”
“二月初一。”寇仲道,“趁现在天还冷,秦岭雪未化,唐军防备更松。”
“可你的军队…”
“我只带五百亲兵先行。”寇仲道,“大部队按计划,二月底出发。我先去摸清情况,选定路线,建立补给点。”
李靖思索良久,终于点头:“也好。但务必小心,不可暴露行踪。”
“明白!”
正月廿八,寇仲率五百精锐,悄然离开邺城。
临行前,徐子陵从关中传回消息:已联络上数股反唐势力,可在武关内应。
寇仲信心更足。
他骑着战马,回望邺城大营。那里,二十万大军正在加紧训练;那里,有他的兄弟,有他的战友;那里,是大隋复兴的希望。
“等我消息。”寇仲对送行的李靖抱拳,“武关,我一定拿下!”
李靖还礼:“保重。”
马蹄声起,五百骑消失在北方原野。
李靖站在城头,望着远去的烟尘,久久不语。
开春决战,即将开始。
而他相信,经过这个冬天的整训,大隋军队,已准备好迎接这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大战。
风雪渐停,春天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