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徐子陵性子看似随和,实则极有主见,一旦决定,绝非旁人所能更改。他重重叹了口气,揽住徐子陵的肩膀:“好!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子也不拦你!记住,无论你去到哪里,遇到什么麻烦,我寇仲永远是你兄弟!少帅军永远是你的家!”
“一定。”徐子陵露出一个清浅而真诚的笑容。
没有惊动太多人,徐子陵只带了一些简单的行囊,便悄然离开了喧嚣的江都。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凭着《长生诀》对自然气机的感应,信步而行。数日后,他来到了太湖。
太湖万顷碧波,烟波浩渺,岛屿星罗棋布,与长江的奔腾喧嚣截然不同,自有一番开阔而宁静的气象。徐子陵租了一叶扁舟,也不划桨,任由小舟随波荡漾,飘向湖心深处。他摒弃杂念,不再强行运功,只是放开身心,去感受这湖光山色。
他看天空云卷云舒,聚散无常;听湖水轻拍船舷,节奏永恒;观鱼儿跃出水面,生机盎然;感风吹拂发梢,无形无相。
一日,小舟飘至一座无名小岛。此岛不大,林木葱郁,鸟语花香,人迹罕至。徐子陵觉得此处气机纯净,便决定在此暂住。他在岛上寻了一处背山面水的平地,结庐而居,过上了近乎野人般的生活。
小主,
每日,他不再刻意修炼长生诀招式,而是日出之时,面对东方紫气打坐,感受朝阳初升时那一点先天生机;日中则于林间漫步,观察草木枯荣,聆听鸟兽啼鸣;日落时分,静坐湖边,看残阳如血,将万顷碧波染成金红,体味光暗交替、盛极而衰的天地至理;夜晚则仰观星空,感受宇宙之浩瀚,自身之渺小。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争霸,甚至暂时忘记了寇仲和少帅军,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自然的交融之中。
如此过了七日七夜。
第七日夜晚,月朗星稀。徐子陵静坐于湖边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上,心神晋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之境。他不再去“想”道是什么,也不再刻意去“引导”真气,只是存在着,如同这山,这水,这风,这月。
忽然间,他福至心灵,以指代剑,自然而然地向着身前的虚空划去。没有动用丝毫长生真气,只是纯粹的心意引动。
然而,就在他手指划出的瞬间,周围的天地仿佛微微一滞!空气中泛起肉眼难见的涟漪,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某种玄妙韵律的“意”凭空而生,与他指尖的动作完美契合。身旁的湖水,无风自动,荡漾起一圈圈和谐的波纹;地上的落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轨迹暗合某种规律。
徐子陵心中巨震,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识海中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