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还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杀招紧随其后。
一日早朝,气氛略显沉闷。就在朝会即将结束时,一名御史台的官员,乃是元氏门生,突然出列,手持一份密封的奏盒,高声奏道:“陛下!臣有本奏!弹劾谏议大夫魏征,暗通河北窦建德,意图不轨!”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魏征更是猛地抬头,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怒火。
那御史将奏盒高举过头:“此乃臣偶然所得,乃魏征与窦建德往来密信抄本!信中魏征抱怨陛下苛待功臣,新政酷烈,言及若窦建德能取陛下而代之,他愿为内应,效犬马之劳!”
内侍将奏盒呈上御案。杨广面色平静,打开奏盒,取出里面的几封“密信”,缓缓展开。字迹模仿得颇有几分魏征的行文风格,内容更是极尽挑拨之能事,将魏征描绘成一个对皇帝心怀怨望、投机钻营的小人。
魏征气得浑身颤抖,出列跪倒,声音铿锵如铁:“陛下!此纯属污蔑构陷!臣魏征,对陛下,对大隋,忠心天地可鉴!绝无此等大逆不道之言!请陛下明察!”
不等杨广开口,又有一名武将出列,此人曾是独孤阀旧部,如今在军中担任闲职。他朗声道:“陛下!末将亦有本奏!军中近日流传一些不当言论,言及李靖将军曾于军中抱怨,陛下对其赏赐不公,限制其兵权,颇有微词。此等言论,动摇军心,不得不察!”他虽未直接弹劾李靖,但这“据实禀报”的姿态,比直接弹劾更为阴险。
小主,
李靖眉头微皱,出列躬身:“陛下,臣治军不严,甘受责罚。但臣绝无此心,亦从未有此言论!此必是有人故意散布,离间君臣!”
朝堂之上,顿时议论纷纷。门阀官员们或沉默,或窃窃私语,眼神交换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而寒门官员和帝党将领则人人自危,面露愤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御座之上的杨广身上。他会信吗?他会因此猜忌这两位如今他最倚重的文武重臣吗?
智经辨伪,洞若观火
杨广的目光扫过那几封“密信”,指尖在御案上轻轻一点。《御尽万法根源智经》早已无声运转。
信纸的材质、墨迹的浓淡、笔画的起承转合……无数细微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与数据库中存储的魏征平日奏章笔迹、用墨习惯进行高速比对。
“推演结果:笔迹模仿度87%,形似而神非。用墨为近期新制‘松烟墨’,与魏征惯用‘徽州老墨’年份、成分不符。信纸为洛阳‘文华斋’三月前新出品类,而信中提及‘窦建德将于下月用兵’,时间逻辑存在明显漏洞。”
同时,暗卫天组通过秘密渠道收集到的信息也瞬间被调用、关联。
“监控记录:涉事御史三日前曾密会元文都府上管家。”
“资金流向:‘文华斋’东家与独孤阀外围产业有资金往来。”
“军中言论溯源:最初传播者对李靖不满的几名低级军官,皆与独孤阀旧部关系密切。”
所有的线索,在智经的推演下,迅速串联成一条清晰的链条,直指独孤峰等人主导的这场离间阴谋。
杨广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放下“密信”,目光平静地看向跪在地上的魏征和躬身站立的李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