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宇文智及重重一拍桌子,“宫内的路线都记清了?祭天台周边,我们的人能控制多少?”
那禁军队正连忙道:“公子放心,路线已烂熟于心。祭天台东南角的守卫,有几个是我们兄弟,到时候可以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
另一名郎将也道:“玄武门戍卫,一半是我们的人,开门绝无问题。只是……今日似乎有部分换防,来的有些是生面孔。”
宇文智及眉头一皱:“换防?怎么回事?”
“说是年末演练,加强守卫。”郎将解释道,“应该无妨,都是惯例。”
宇文智及沉吟片刻,复仇的火焰终究压倒了一丝疑虑:“不管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明日,便是杨广的死期!我要用他的血,祭奠我宇文家枉死的冤魂!”
他举起酒杯,状若癫狂:“诸位!功成之后,富贵荣华,与诸君共享!干!”
“干!”众人举杯,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成功弑君、掌控朝堂的景象。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所有的举动,包括这最后的狂欢,都早已通过隐藏的铜管,被数十丈外的暗卫听得一清二楚。
密室:最后的推演
子时已过,皇城密室。
杨广独自静坐,面前摊开着皇城布防图和暗卫的行动计划。他闭着双眼,意识却极度活跃,沉入智经的推演空间。
祭天台的地形、人员站位、可能的袭击路线、暗卫的伏击点、信号的传递、突发情况的应对……无数种可能性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中飞速闪过,被智经以超越凡人极限的速度计算、优化。
推演结果显示,计划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六以上。唯一的变数,在于那两名禁军内应是否能顺利打开玄武门,以及城外死士是否全部入瓮。
“百分之九十六……足够了。”杨广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再无半分之前在紫微宫表演出的惶惑。他拿起案几上的一方丝巾,开始缓缓擦拭一柄装饰古朴、却寒气逼人的长剑。剑身映照着他冷静的面容。
“明日,不仅是祭天,更是朕彻底清除内部毒瘤,真正君临东都的加冕礼。”他低声自语,剑锋在丝巾的擦拭下,发出细微而悦耳的轻吟,如同死神临近的脚步声。
“宇文智及,尔等便用项上人头,来为朕的加冕,献上这第一份祭品吧。”
夜色最深,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洛阳城内外,各方势力都在进行着最后的准备与等待。风暴,已然酝酿到了极致,只待明日朝阳升起,祭天钟鸣,便将石破天惊,席卷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