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逃窜的,是一个身着破烂青衣、浑身浴血、气息萎靡的青年男子,看起来不过金丹初期修为,手中紧紧抓着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木盒,脸上满是惊慌与绝望。
后面追杀的,则是三名身着统一黑色劲装、面带狞笑、气息阴狠的修士,为首一人有着金丹后期修为,另外两人也是金丹中期。他们似乎并不急于立刻杀死前面的青年,而是像猫戏老鼠般,不断发出攻击,在青年身上增添伤口,显然意在折磨并夺取他手中的木盒。
“把‘青冥玉髓’交出来!饶你不死!”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道,一道乌光射向青年腿部。
青年踉跄躲闪,却被乌光擦中,顿时血流如注,惨呼一声扑倒在地,手中的木盒也脱手飞出,落在不远处。
“不……那是师傅遗物……你们这些强盗!”青年目眦欲裂,挣扎着想去抢夺木盒。
“找死!”一名黑衣修士狞笑着,挥刀斩向青年的头颅。
眼看青年就要毙命刀下!
一道月华般清冷的光刃,后发先至,精准地击在了那斩落的刀锋之上!
“铛!”
黑衣修士的刀被震得高高荡起,连人带刀后退数步,骇然望向攻击来的方向。
我们一行人,缓缓从云雾迷阵中走出。
一年的休养与修炼,让我们每个人都气息沉凝,目光锐利,与当初逃离黑水沼泽时的狼狈截然不同。
那三名黑衣修士看到我们,尤其是感受到我们之中数人毫不掩饰的元婴气息(我、刘晋元、赵灵儿),顿时脸色大变。
“你们……是什么人?敢管我们‘黑煞门’的闲事?”为首的金丹后期修士色厉内荏地喝道,但眼神中的惊惧出卖了他。
“黑煞门?”刘晋元眉头微皱,“没听说过。不过,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夺宝,总不是正道所为。”
那重伤的青年见到我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喊道:“前辈救命!他们……他们要抢我师傅留下的青冥玉髓,还杀了我师弟……”
赵灵儿本就嫉恶如仇,见状更是柳眉倒竖,南明离火在指尖跳跃:“几个金丹期的渣滓,也敢如此嚣张?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三名黑衣修士感受到赵灵儿那毫不掩饰的元婴大圆满威压与炽热杀意,哪里还敢停留?互相使了个眼色,连句狠话都不敢放,转身就朝着荒原深处仓皇逃窜,连那落在地上的木盒都顾不上了。
我们并未追击。这种小角色,还不值得大动干戈。
许清清上前,扶起那重伤的青年,喂他服下一颗疗伤丹药。青年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我走到那木盒前,将其拾起。木盒入手冰凉,非金非木,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并无灵气波动,但盒中隐隐透出一股精纯温和的玉髓灵气。
“青冥玉髓……”我沉吟着。这也是一种难得的土属性灵材,对滋养神魂、稳固根基有奇效,难怪会引起抢夺。
看来,一年的平静时光,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外界,依然是那个弱肉强食、危机四伏的修行世界。
我们将青年带回谷中救治,但他带来的消息,却让我们意识到,是时候离开这片暂时的避风港了。
据青年所说,他来自越国北方一个叫“青玉门”的小门派,师傅坐化前将镇门之宝“青冥玉髓”传给他,却被附近的邪道宗门“黑煞门”觊觎,上门强夺,师门被灭,他与师弟携带玉髓侥幸逃出,却被一路追杀至此……
黑煞门……名字陌生,但行事风格,却隐隐与红蛇组织有些相似,都是不择手段,强取豪夺。
或许,这只是巧合。但也或许,是外界风云变幻的一个缩影。
云梦谷虽好,终非久留之地。我们的路,还在前方。
是时候,重新踏入那纷扰的世间了。只是这一次,我们不再是一年前那群伤痕累累、仓皇逃窜的逃亡者。
养精蓄锐一年,也该让某些暗中窥伺的眼睛,见识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