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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永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全身。当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陈默被丧尸围困，朝着他挥手大喊“快走”，而他为了保护实验数据，只能带着众人撤离，眼睁睁看着陈默被淹没在尸群中。

“对不起……对不起！”江永的声音带着颤抖，手中的短刀几乎握不住。他知道这是梦，可愧疚感却真实得令人窒息。

“哥！小心！”

林溪的惊呼声将江永拉回现实。一只体型巨大的变异犬朝着他扑来，牙齿上沾着黑色的毒液，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江永侧身避开，却看到变异犬的目标不是他，而是身后的林溪和猫群。

“小溪，快躲！”江永扑过去，将林溪推开，自己却被变异犬的爪子划中后背，火辣辣的疼痛传来，黑色的毒液顺着伤口渗入皮肤，带来一阵麻痹感。

五只猫立刻冲了上来，墨影咬住变异犬的后腿，胖橘用身体撞向它的腹部，雪球凝聚冰锥刺向它的眼睛，花花在它耳边尖叫干扰，灰灰则绕到它的身后，试图攻击它的弱点。可这些曾经勇猛的猫，此刻却显得异常脆弱——墨影的爪子被变异犬的皮肤划伤，胖橘撞在变异犬身上，如同撞在钢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雪球的冰锥刚接触到变异犬，就被高温融化。

“不要！”林溪哭喊着想要冲过去，却被李小辫的藤蔓缠住了脚踝，摔倒在地。

江永眼睁睁看着变异犬一口咬断了墨影的脖子，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洒在青石板上。其他四只猫发出悲愤的嘶吼，更加疯狂地攻击变异犬，可最终还是一一倒下，尸体被变异犬撕咬得支离破碎。

“墨影！胖橘！”林溪哭得撕心裂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藤蔓越缠越紧，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江永想要起身去救她，却发现身体越来越沉重，麻痹感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异能依旧无法启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小辫操控着藤蔓，将林溪一点点拉向自己，藤蔓上的黏液沾到林溪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伤痕。

“小溪！”江永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爬过去，可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时，熊胜军踉跄着跑了过来，重斧挥舞间，将变异犬劈成两半。可他刚靠近江永，胸口就被一道空间之刃击中，鲜血喷涌而出。江永抬头，看到“断空”站在不远处，周身萦绕着空间涟漪，眼神冷冽如冰。

“江永，你终究还是保护不了任何人。”“断空”的声音带着嘲讽，“你以为摧毁了结晶，就能弥补你的愧疚？那些因你而死的人，会永远缠着你。”

熊胜军倒在江永身边，艰难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手腕：“老江……对不起……我没能守住……”话音未落，他的眼睛就失去了神采，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江永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合着脸上的雨水和汗水，冰凉刺骨。他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战友，看着被藤蔓缠住、渐渐失去意识的林溪，看着越来越多的傀儡围拢过来，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强大，能够守护身边的人。可在这个噩梦里，他的异能失效，战友变异，亲近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他当年的疏忽和愧疚。

“江永……”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禅意。江永艰难地抬头，看到方正大师站在不远处的石台上，周身泛着金色的佛光，那些靠近他的傀儡，一接触到佛光就化作黑烟消散。

“大师！”江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方正大师缓缓走来，佛光笼罩着江永，麻痹感渐渐消退，后背的伤口也不再疼痛。“这不是噩梦，是你内心的炼狱。”大师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幽影’已灭，但你心中的愧疚和执念，化作了新的‘心魔’，这才是最可怕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