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马汉凛然应命。
“另,”熊启对李胤道,“立即起草《抗旱救荒令》:一、各郡县组织民夫,深挖水井,疏浚旧有水源,所有公私水塘、水渠,统一调配使用;二、鼓励民间自救,邻里相助,富户捐粮者,予以表彰,可抵部分赋税;三、格物寺、将作监,全力研究抗旱作物(如耐旱粟种)与汲水工具,速速推广;四、严密监控疫情,太医院派员巡回诊治。”
“臣遵旨!”
命令迅速下达,整个夏国官僚机器在巨大的压力下高速运转起来。然而,天灾的严峻,远超预期。旱情未见缓解,部分地区又爆发了蝗灾,遮天蔽日的蝗虫啃噬着仅存的绿色。紧接着,黄河下游因水位过低、河道淤塞,在濮阳郡一处薄弱地段发生决口,虽然规模不大,仍淹没了数个村庄,使灾情雪上加霜。
外患频仍,趁火打劫
正当夏国上下全力抗灾之际,外部的压力也骤然加剧。
首先是北疆。柔然首领杜仑,敏锐地察觉到了夏国的困境。他不再满足于边境贸易与零星刺探,开始频繁派出骑兵小队,越过双方默定的缓冲地带,袭扰河套南部新设立的屯田点和运输车队,抢夺粮草,掳掠人口,试探夏国边防的强度与反应。
“王上,柔然游骑日频,规模虽不大,然其行动诡谲,专挑我运粮队与新建村落下手,北疆驻军疲于奔命,且……且军中亦有因家乡受灾而军心不稳者。”赵虎(太尉司马)从北疆发回急报。
“柔然杜仑,欺人太甚!”熊启眼中寒光闪烁,“传令张龙、刘莽,各率本部精锐骑军,出塞巡弋,遇柔然游骑,不必请示,全力剿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亦可派精悍小队,深入漠南,袭扰其放牧部落!告诉杜仑,我夏国便是遭了灾,也不是他可以轻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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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西线亦传来警报。前秦潼关守将邓羌,突然加强了黄河西岸的巡防,水军战船活动明显增加,甚至有几艘秦军哨船以“追捕逃犯”为名,试图强行靠近蒲坂津夏军水寨,被夏国水师驱离。
“秦人这是想趁我之危,施压试探。”林婉儿分析情报后判断,“王猛或无意立刻大举入侵,但必欲借此机会,迫我在边界、贸易或某些条件上做出让步,甚至制造摩擦,牵制我军力。”
“回复邓羌,严正抗议其越界行为,要求其约束部众。同时,蒲坂津水师及沿岸防务,提升戒备等级,但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启战端。”熊启冷静下令,“眼下,救灾安内是第一要务。对秦,以威慑防御为主。”
然而,最令人意外的压力,竟来自南方。桓温以“江北灾民南流,恐生变乱”为名,突然调集水师战舰数十艘,北进至长江北岸的历阳、涂中一带,做出随时可能北渡的姿态。同时,其麾下将领亦在淮河沿线频繁调动。
“桓温想干什么?真以为我夏国可欺?”朝堂之上,群情激愤。
“虚张声势,落井下石而已。”熊启却看得透彻,“他不敢真渡江北上。一来江东内部反对之声未平,二来他粮草军备未必充足,三来……他怕螳螂捕蝉,王猛在后。此举,无非是向国内展示其‘忧国忧民’、‘震慑北虏’的姿态,顺便看看能否从我这里讹诈些好处,或逼迫谢安等世家给予更多支持。”
“那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