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慕容德,”林婉儿手指重重点在辽东,“则需雷霆一击,绝其后患!然辽东山险路远,海运风险未除。当双管齐下:陆路,令渝关赵虎(都督)所部,继续施压,清扫辽西,截断其与塞外联络;海路,新型‘猎鲨船’及水师主力,待风向转顺,便直扑辽东半岛,摧毁其残余港口、巢穴,寻机登陆,配合陆路,直捣龙城!此战贵在速决,以震慑天下,亦让西秦南晋看到我夏国肃清侧翼之决心与能力!”
殿中一阵沉默。跨海远征,风险极大,但若能成,则东北可定,后顾无忧。
熊启沉吟片刻,决然道:“慕容德必除!然跨海决战,需天时、地利、人和。水师提督何在?”
新任水师都督(原蒲坂津守将擢升)出列:“末将在!新造‘镇海’级大战船两艘已下水,可载兵五百,配野炮两门;‘猎鲨船’已增至十五艘;水手士卒经去岁剿匪,渐习风浪。然跨海远征,补给线长,需在辽东寻可靠登陆点及临时基地。”
“令格物寺、将作监全力配合水师,改进战船远航性能,储备火药粮秣。林参军,全力搜集辽东沿海水文、地形、部落情报,尤其是慕容德兵力布防、粮草囤积之处。渝关赵虎所部,加紧备战,待命东进。对慕容德之战,务求周密,一击必杀!时间……就定在今夏南风盛起之时。”
他又看向赵虎(太尉司马):“北疆对刘卫辰之策,依林参军所言。联络柔然之事,婉儿亲自安排可靠人选。记住,对草原部落,示之以威,诱之以利,不可轻信,亦不可逼之过甚。”
“至于西秦南晋……”熊启目光深邃,“秦使刚走,王猛短期内应无大动作,但其窥探之心不死。加强黄河防线巡查,对秦商严格核验,尤其防止其夹带工匠出境。江东……谢安既递来橄榄枝,便接着。他可遣工匠学徒来我龙骧‘观摩学习’(实为技术交换),我亦派‘商队’南下,采购江东特有物资,顺便……看看江防。对桓温,保持距离,不予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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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青萍,格物新篇
议罢军政,熊启移驾格物寺。相较于朝堂的肃穆,这里气氛更加炽热而专注。巨大的工棚内,锤击声、锯木声、熔炉鼓风声不绝于耳。
郑楠引着熊启来到一处新辟的露天试验场。场中,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物体被帆布覆盖。
“王上,此乃按您所示‘匣中秘’初步构想,试制之物。”郑楠示意慕容阿骨揭开帆布。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长约一丈、粗如合抱的铜铁混合圆筒,尾部有复杂的闭气机构,筒身架设在可调节俯仰的转轴上,下有坚固基座。
“这是……”熊启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