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放着什么剧,她也没细看。欧阳梵清还是那件改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半成品毛衣,还是那个姿势,瓜子皮扔了小半碟。
确实没啥可闲聊的。
欧阳梵清就是这种人,不会跟女儿坐下来东拉西扯、谈天说地。有正经事就说一句,没正经事就各干各的,互不打扰。那种母慈子孝、母女温情、手拉手闲话家常的画面,对于她们俩来说,确实不太适配,也演不出来。
坐了一会儿,还是欧阳梵清先开了口。
她嗑着瓜子,眼睛依旧看着电视,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是这么个情况。嗯,我可能来的确实有点唐突,但也不唐突。就是这么个情况——目前来说就这一周了,你爸工作忙,不一定能来。而且他快退休了,明年就退,还去参加活动呢,脱不开身。就让我先过来,见见这个小王吧。
凌蕾坐在小凳子上,嗯了一声,听着。
哎呦,今天都星期四了,欧阳梵清继续说,等周六你也休息了,我跟他见个面,咱一起吃个饭,就这么简单。
然后我过来嘛,也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弄的事情。还有就是租房的事情,人家说卫生间坏了,我这不正好过来给修一修嘛。
她说到这儿,嗑瓜子的动作停了停,侧过头看了凌蕾一眼:
这每年三万多的租金肯定得挣,不过咱们也不能太亏。毕竟咱们刚租上,这没问题,那个东西坏了跟他们也有关系,就五五分,马桶弄的差不多就行了。这些你也别管了,大体就是这么个事情。
说完,她又转回头去看电视,继续嗑瓜子,仿佛刚才那一大段话,就是随口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