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打扰您休息了,实在对不住。”小朱连忙躬身,语气带着歉意,却又无比坚定,“但这事太大了,关乎闻溪一辈子,我们必须连夜过来。”
程母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又看着三人凝重的神色,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泛起泪光,拉着小朱的手,声音颤抖:“孩子,是不是闻溪惹上什么麻烦了?你们说,阿姨听着,不管啥事儿,咱们一起扛。”
事到如今,再也瞒不住了。程闻溪把那份合同摊在破旧的茶几上,又把今晚的经历,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小熠拆解的每一个陷阱、刘老板的每一句伪善的话、蒲昙和易隽熙的仗义相助,全都讲得明明白白。
小朱俯身盯着合同上的条款,越看脸色越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若不是顾及着在程家,怕是早已骂出声来。凯文坐在一旁,眉头紧锁,反复看着便签纸上小熠罗列的陷阱,沉声叹道:“这刘老板,心太黑了,这是把闻溪当软柿子捏,往死里坑。”大卢闷声补了一句:“这种人,就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能让他祸害闻溪。”
说起蒲昙和易隽熙,几人眼底都泛起由衷的敬意与感激。
“真没想到,两位顶流大佬,能这么够意思。”小朱靠在旧沙发上,语气里满是佩服,“换做别人,躲都来不及,哪会主动蹚这浑水,还要亲自去店里揭穿刘老板。闻溪,你是遇上贵人了,是真心实意帮你的贵人。”
凯文点了点头:“人品不分名气,这两位,重情重义。”
程母坐在小板凳上,抹着眼泪,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谢谢老天爷,谢谢好心人,要是没有他们,我家闻溪就完了……”
昏黄的小夜灯,照着局促的地下室,照着几人凝重又坚定的脸,照着那份藏满阴谋的合同,照着程闻溪泛红的眼眶。没有睡意,没有停歇,从合同陷阱,到次日的对峙计划,到郑老板一行人的安排,到如何保护程闻溪母子,几人围坐在小小的茶几旁,彻夜长谈。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可这间破旧的出租屋里,却聚着最滚烫的人心,藏着最坚定的底气。
长夜漫漫,危局在前,可有人并肩,有人撑腰,有人倾心相助,便再也没有跨不过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