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陈曼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像是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小曼,我是小叔。账本拿到了吧?别相信老鬼的话,你父亲他……还活着。二十年前,他发现海鲨帮的走私案牵扯到太多人,怕连累你们母女,才故意制造了失踪的假象。老赵是为了保护他,才被海鲨帮灭口的。”
陈曼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哽咽:“小叔,我父亲在哪里?他为什么不回来?”
“他不能回来。”陈振涛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当年被他拉下水的官员,现在很多都身居高位。他一出现,你们母女就会有危险。对了,老鬼的同伙还在,他们今晚就会来老宅抢账本。你们快走,带着账本去……”
话音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打斗声,和一声熟悉的、尖锐的鸦鸣。
电话被挂断了。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陆队立刻拔出配枪,警惕地看向窗外。夜色里,几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靠近,手电筒的光束在窗户上晃过,带着浓浓的杀意。
陈曼紧紧攥着那本账本,眼泪滑落脸颊。她终于明白,父亲的失踪,母亲的隐瞒,老赵的死,还有小叔的蛰伏,都源于这本沉甸甸的账本。
而这场横跨二十年的较量,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时刻。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紧,黑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陆队将陈曼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如鹰:“别怕,有我在。今晚,我们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寒鸦图》上,画中的乌鸦像是活了过来,正对着沉沉的夜色,发出无声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