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枚上品灵晶，是他全部的身家底蕴，是他安身立命、闯荡神域的根本。

若是一次性尽数挥霍，换取一条尚且未知真假的情报，他瞬间便会变回一无所有的穷酸散修。

手下一众追随者，日后修行资源、人情打点，样样都需要灵石支撑。身无分文的首领，根本镇不住人心，麾下队伍必然人心涣散、分崩离析。

更让他心头不舍、百般纠结的，是流云坊市让人念念不忘的如意坊。

方才沿街瞥见的浮空仙阁、旖旎风光、绝色仙子、双修妙法，此刻尽数浮现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二十枚上品灵晶，足以让他在如意坊内肆意挥霍，尊享贵客待遇，与不少合道修为的红牌仙子相伴修行、纵情享乐，夜夜欢愉，体验极致奢靡。

那般温柔缱绻、滋养道基的绝妙滋味，是他隐忍千年、奔波半生，最渴望的松弛与快意。

一想到要将全部身家拱手送出，换来一场虚无缥缈的真相，彻底断送自己唾手可得的奢靡享乐，薛振天心底的贪婪与惰性瞬间压过了危机感。

他脸色几番急剧变幻，从最初的震惊急切，到中间的贪婪纠结，最终归于犹豫退缩，眼底的求稳心思彻底占据上风。

富贵险中求，但他如今已有立足根基，实在不愿再倾尽所有、赌上一切。

权衡再三，薛振天心中已然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