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镜山的终极棋局,已然在这场无人看透的诡异异变中,悄然偏向了他的掌控之中。
净缘缓缓抬手,指尖勾住黑袍边缘,轻轻向下一扯。
漆黑宽大的外袍顺着肩头滑落,坠落在地,露出内里一袭赤金绣纹的袈裟。
袈裟面料由万佛宗特制的灵蚕佛丝织就,衣身遍绣古奥金刚梵纹,流转一层淡淡的内敛宝光,肩颈处镌刻着金刚期僧人的专属徽记,庄严肃穆,禅意凛然。
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对着缥缈宗三长老行佛门之礼,声音沉稳,带着几分难言的怅然。 “阿弥陀佛,三长老。这串佛珠,确实是昔日小僧亲手赠予李凡的结缘之物。只可惜,李凡把玩此物的时日极短,尚未深度浸染神魂,便在万丹谷山门之前,与小僧彻底决裂,亲手将佛珠掷还于我。”
说到此处,净缘轻轻叹息一声,兜帽摘下,露出一张清隽温润的僧人面容,眉宇间缠绕一层化不开的纠结。
“方才佛珠气息无端躁动,遍历全场众人,却始终无法锁定确切目标。许是这佛珠之上,留存的李凡因果羁绊本就浅薄不足,仅有一缕浮于表层的神魂余韵,缺少更深一层神魂烙印,单独用来溯源,终究有所缺憾,极易受天地间杂乱气机干扰,出现轨迹偏移、线索飘忽的异象。方才那一番乱象,便是根源所在。”
三长老眉头紧紧锁起,灰白的眉头拧成一道深痕,大乘初期的威压微微翻涌,眼底掠过浓重的不悦。 “净缘,如此说来,仅凭这一枚佛珠,无法锁定李凡的气息踪迹?”
围剿布局铺天盖地,锁天大阵封死整片天镜山,七杀殿精锐尽数就位,万事俱备,若是卡在因果溯源这一步,整场绝杀大局便会白白延误,夜长梦多,谁也不知道李凡隐匿在何处,到时犹如海底捞针,很难在寻到李凡的踪迹。
面对三长老的追问,净缘缓缓摇头,神色不见半分慌乱。 “三长老勿急。宗门长辈早已预判到此物的因果之力有所欠缺,故而临行之前,特地赐予小僧一件佛门重宝,以此法器补足缺失的因果道力,双物合一,便可消弭干扰,破开一切虚妄遮蔽。”
话音落下,净缘右手探入袈裟怀中,掌心缓缓托举而出。
一只通体鎏金的钵盂静静悬浮在他的手心,初始仅有拳头般大小,古朴厚重,钵身雕刻一圈圈流转不息的千佛浮雕,密密麻麻的梵文铭刻钵盂外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