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醇厚,回甘绵长。
确实是好茶。
“怎么样?”马怀远问。
“好茶,”沐剑屏点头,“但为什么没人要?”
马怀远叹了口气。
“战乱,”他说,“南边在打仗,商路断了。普洱这茶,本来在北方就卖得少,现在更没人要了。我在扬州待了三个月,一斤都没卖出去。仓库租金、人工、吃住,银子快花光了。再卖不出去,我就得……”
他没说下去,但沐剑屏懂了。
就得贱卖,或者扔掉。
“一千五百两,”她说,“我全要了。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你家的茶,优先供应给我,”沐剑屏说,“价钱按市价九折。”
马怀远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苦涩,又有些释然。
“沐小姐,”他说,“你救了我的命。”
“是茶救了你,”沐剑屏摇头,“茶是好茶,不该埋没。”
韦小宝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茶馆里算账。
沐剑屏走进来,脸上带着笑。
“相公,”她说,“我买了批茶。”
“什么茶?”
“普洱,一千斤。”
韦小宝手里的算盘停了。
“一千斤?”他抬头,“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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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五百两。”
韦小宝皱眉:“普洱?扬州人喝得惯吗?”
“喝不喝得惯,试试才知道,”沐剑屏说,“但茶确实是好茶,陈了三年的。而且,卖茶的是我旧识,云南的马老板。他答应以后优先供应我们,价钱九折。”
韦小宝想了想,忽然笑了。
“马老板现在在哪儿?”
“在仓库。”
“带我去看看。”
仓库里,马怀远正在整理麻袋。
见沐剑屏带着个年轻男人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拱手:“这位就是韦老板?”
“正是,”韦小宝笑,“马老板,久仰。”
“不敢不敢,”马怀远连连摆手,“韦老板肯收我的茶,是我的恩人。”
“茶我看过了,”韦小宝说,“确实是好茶。但马老板,你这茶,为什么会滞销?”
马怀远苦笑:“韦老板是明白人,我也不瞒您。普洱这茶,在北方本来就卖得少,主要靠南方和南洋。现在南边打仗,商路断了,南洋的船也过不来。扬州这边,喝普洱的人本来就不多,加上战乱,大家都紧着银子过日子,谁还买这么贵的茶?”
“所以你急着脱手?”
“是,”马怀远点头,“再卖不出去,我就得降价到一两,甚至更低。可就算降价,也未必卖得出去。这茶放久了会坏,到时候一文不值。”
韦小宝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马老板,你在云南,还有茶园吗?”
“有,”马怀远说,“百亩茶园,三代人了。”
“好,”韦小宝点头,“这茶我全要了。一千五百两,一分不少。另外,我想跟你签个长期契。”
“长期契?”
“是,”韦小宝说,“以后你家的茶,我全包了。普洱我要,滇红我也要,别的茶我也要。价钱按市价,但品质你得保证。如何?”
马怀远愣住了。
全包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用再到处跑,不用再求人,不用再担心茶卖不出去。只要把茶种好,制好,送到扬州,就能拿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