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的?”衙役斜着眼看他。
“办文书,”韦小宝从怀里摸出张名帖,递过去,“金鳞茶馆,韦小宝。”
衙役接过名帖,看了一眼,又看看韦小宝,嗤笑一声:“你就是韦小宝?听说你前阵子在陈家捉鬼,赚了不少?”
“混口饭吃。”韦小宝笑。
“等着。”衙役转身进去。
韦小宝在门口等,等了快半个时辰,衙役才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去吧,刘师爷在二堂。”
韦小宝跟着衙役进去,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进了二堂。
堂里坐着个人,五十来岁,瘦得像竹竿,戴着小圆眼镜,正低头看账本。见韦小宝进来,头也不抬。
“刘师爷。”韦小宝拱手。
刘师爷还是没抬头,过了半晌,才慢悠悠说:“坐。”
韦小宝在下首坐了。
“办什么文书?”刘师爷问。
“茶楼开业的最后一道手续,”韦小宝说,“前几道都办了,就差您这儿盖个印。”
“哦,”刘师爷放下账本,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这才抬眼打量韦小宝,“你就是那个捉鬼的韦小宝?”
“是。”
“听说你挺能折腾,”刘师爷笑了笑,笑容很冷,“刚回扬州,就搞出这么大动静。又是捉鬼,又是开茶楼,还跟码头王的人起了冲突?”
“师爷消息灵通。”韦小宝也笑。
“扬州城不大,”刘师爷往后一靠,“有点风吹草动,衙门都知道。你那个茶楼,位置不错,但手续嘛……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
“按规矩,茶楼属商贾,要缴‘市税’、‘门摊税’、‘茶引税’,一年一百二十两。另外,还得有保人,保你茶楼不出事,不出乱子,不藏匿匪类。”
“保人我有,”韦小宝说,“陈家陈老爷,可以作保。”
“陈文亮?”刘师爷笑了,“他自身难保,还能保你?”
韦小宝心里一动:“师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刘师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是告诉你,在扬州做生意,光有钱不行,还得有人。你有人吗?”
韦小宝看着刘师爷,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他从怀里摸出锭金子,二十两的,黄澄澄的,放在桌上。
“刘师爷,”他说,“我是个粗人,不懂规矩。这点小意思,请师爷喝茶。”
刘师爷看了一眼金子,没动。
“金子是好东西,”他说,“但有时候,金子不如人情。”
“师爷想要什么人情?”韦小宝问。
“码头王王霸天,是我表侄,”刘师爷慢慢说,“你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我。这金子,我不敢收。”
韦小宝明白了。
他收回金子,又摸出一锭,两锭金子并排放在桌上。
“四十两,”他说,“请师爷行个方便。”
刘师爷还是没动。
韦小宝又摸出一锭,三锭金子,六十两。
刘师爷的眼神动了动,但还是没说话。
韦小宝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刘师爷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刘师爷脸色变了。
变得很快,很突然,像被人捅了一刀。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发颤。
“我说,”韦小宝直起身,笑得很温和,“师爷去年经手的那批漕粮,账上写的是三千石,实际出库的只有两千五百石。那五百石的差价,师爷揣兜里了吧?”
刘师爷的脸白了。
“还有,”韦小宝继续说,“师爷在城南养的外室,上个月生了个儿子。这事儿,尊夫人好像还不知道?”
刘师爷的手开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