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包您满意。”
忙完这些,已是晌午。
韦小宝找了家小面馆,要了碗阳春面,加个荷包蛋。面端上来,热气腾腾的,他拿起筷子,却忽然没了胃口。
他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面,忽然想起在京城的时候。
那时候他吃什么?御膳房的点心,江南的鲜鱼,塞外的羊肉。吃不完就赏给下人,或者倒掉。一碗面?呵,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小主,
可现在,他看着这碗面,却觉得珍贵。
因为这是他用自己的本事,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他用筷子搅了搅面,大口大口吃起来。面有点咸,汤有点油,荷包蛋煎老了,可他觉得香,真香。
吃到一半,隔壁桌两个人的谈话,飘进他耳朵里。
“听说了吗?陈家昨晚上出事了。”
“哪个陈家?”
“还能哪个?东关街那个,盐商陈文亮。”
“什么事?”
“闹鬼啊!闹了半个月了,昨晚上请了个天师,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鬼捉到了,是人扮的!”
“人扮的?谁这么大胆?”
“还能有谁?他弟弟,陈文远!听说为争家产,想把他大哥吓死。结果天师厉害,当场拆穿,陈文亮一气之下,把弟弟赶去乡下了。”
“啧啧,真是家丑……”
两人还在说,韦小宝已经放下筷子,摸出两个铜板放在桌上,起身走了。
他不想听。
陈家的恩怨,跟他没关系。他拿了钱,办了事,两清。至于陈文远会不会报复,陈文亮能不能活,那是他们陈家的事。
他现在想的,是怎么把这五百两金子,变成更多的钱。
回到丽春院,双儿正在煎药。
药罐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响,满院子都是苦味。阿珂在院子里练剑,剑光闪闪,身姿轻盈。苏荃靠在躺椅上,盖着毯子晒太阳,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建宁、方怡、沐剑屏在屋里说着话,声音细细的,像春天的燕子。
韦小宝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这就是他的家。
破败,寒酸,可真实,温暖。
“相公回来了。”双儿看见他,眼睛一亮。
韦小宝走过去,从怀里摸出包东西,递给双儿:“路上买的,桂花糕,你最爱吃的。”
双儿接过来,脸红了红,小声说:“谢谢相公。”
韦小宝又走到苏荃身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好些没?”
“好多了,”苏荃笑笑,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就是躺得骨头都软了。”
“软了就起来走走,”韦小宝说,“等院子修好了,我给你弄个花园,种满花,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苏荃看着他,眼神温柔:“你打算在扬州长住?”
“长住,”韦小宝点头,“京城回不去了,别的地方也不熟。扬州挺好,是我家。”
他说着,站起来,拍拍手,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有件事,跟你们商量。”
众人都看着他。
“咱们现在有五百两金子,”韦小宝说,“治病的治病,修房子的修房子,剩下的,我想做点小生意。”
“什么生意?”阿珂问。
“开个茶馆,”韦小宝说,“就在这丽春院对面,我看了,有间铺子要转让,位置好,价钱也合适。”
“茶馆?”方怡皱了皱眉,“你会做生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