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做?”她问。
“三步,”韦小宝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步,立招牌。第二步,揽储银。第三步,放贷银。”
“招牌?”
“对,”韦小宝点头,“钱庄最关键的是信誉。咱们的招牌,就是‘金鳞’两个字。金鳞茶馆,金鳞饭庄,金鳞盐庄,生意都好,信誉都好。再加一个金鳞钱庄,顺理成章。”
“储银呢?”
“用利息揽,”韦小宝说,“别家钱庄,存银年息一分,咱们给一分二。多两厘,不多,但足够让人心动。而且,咱们承诺,随时可取,绝不拖欠。”
“放贷呢?”
“放给三种人,”韦小宝说,“第一种,盐商。咱们手里有盐引,有盐,盐商要进货,要周转,缺银子,咱们借给他们。利息,比别家低半厘。”
“第二种?”
“第二种,工匠,小贩,手艺人,”韦小宝说,“这些人,本钱小,想做大,缺银子。咱们借给他们,不要抵押,只要保人。利息,比别家低一厘。”
“第三种?”
“第三种,”韦小宝笑了,“不借。”
苏荃一愣:“不借?”
“对,”韦小宝点头,“官不借,赌不借,嫖不借。这三种人,借了银子,还不上。还不上,就是坏账。坏账多了,钱庄就垮了。”
苏荃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你……想得很周全。”
“不周全不行,”韦小宝摇头,“开钱庄,是走钢丝。一步走错,粉身碎骨。得想清楚,算清楚,看清楚了,再下脚。”
“那……谁管钱庄?”
“方怡,”韦小宝说,“她精于算学,心细,嘴严,能管账。你做总管,盯全局。我抓大方向,定规矩。”
“地方呢?”
“就在盐庄隔壁,”韦小宝说,“我看过了,有一块空地,两亩大小,原是荒地,主家急着出手,要价不高。咱们买下来,建钱庄。和盐庄连在一起,互相照应。”
小主,
苏荃沉默了。
她在想,在算,在权衡。
韦小宝也不催,只是站着,看着窗外。
夜很深了。
远处有打更的声音,梆梆梆,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好,”苏荃终于开口,“我帮你。”
韦小宝笑了。
笑得像孩子,很真,很纯。
“苏荃,”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苏荃摇头,“我是你妻子,帮你,是应该的。”
“不,”韦小宝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谢谢你信我,谢谢你陪我,谢谢你……没把我当疯子。”
苏荃眼睛湿了。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本来就是疯子,”她低声说,“但我愿意陪你这个疯子,疯到底。”
第二天,韦小宝把七个女人都叫到后院。
院子里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暖的。石桌上摆着茶点,是建宁新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香而不俗。
韦小宝坐在主位,看着她们。
“有件事,”他开口,“要跟你们商量。”
众女都看着他,等着下文。
“我想开钱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