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擦了擦眼角,站起身,看着眼前的荒地,声音坚定:“等联盟建起来,我要在这里重新盖起糖坊,用爹娘的法子熬糖,让这里的甜香,比当年更浓。”
王二在一旁插话说:“到时候我来当大厨,把汴京的糖油果子、江南的桂花糕合在一起,做个新口味,肯定受欢迎!”
张老伯笑着拍了拍王二的肩膀:“你这小子,倒会想点子。”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群人撑着油纸伞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随从。那人走到小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就是汴京来的林小满?听说你在江南到处煽风点火,想搞什么糖商联盟?”
小满认出他是江南最大的糖商赵富贵,当年靠着巴结陈家发家,如今垄断着江南的甘蔗货源。他拱手道:“赵老板,我只是想让江南的小糖商们有口饭吃,何谈煽风点火?”
赵富贵冷哼一声,抬脚踢飞了墙角的一块石头:“江南的糖业,轮不到你一个汴京来的小子指手画脚!识相的,赶紧滚回汴京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李大叔拄着拐杖上前一步,怒道:“赵富贵,你别太嚣张!如今陈家倒了,你还想继续垄断不成?”
赵富贵的随从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搡李大叔,小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随从的手腕,微微用力,那随从疼得龇牙咧嘴。“赵老板,有话好好说,何必动粗?”小满的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富贵见状,脸色更加难看:“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这联盟能撑多久!”说罢,带着随从愤愤离去。
众人看着赵富贵的背影,都有些担忧。张老伯叹了口气:“这赵富贵心狠手辣,跟官府的人关系又好,我们怕是要吃亏。”
小满环视着众人,目光坚定:“怕他作甚?我们靠的是诚信,靠的是团结,他靠的是欺压,靠的是勾结,孰强孰弱,一目了然。明日,我们就在这旧址上,开一场联盟筹备会,不管赵富贵来不来捣乱,我们都要把联盟建起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小满就带着众人来到了糖坊旧址。他们清理出一块空地,摆上几张长桌,又从各家糖坊拿来了自家做的点心、糖稀,摆在桌上,空气中渐渐弥漫起甜香。附近的百姓听说要建糖商联盟,都围过来看热闹,有的还搬来板凳,坐在一旁,想看看这场关乎江南糖业的大事。
辰时刚到,江南各地的糖商陆续赶来,有拄着拐杖的李大叔,有头发花白的周掌柜,还有许多年轻的糖坊学徒,大家脸上都带着期待又紧张的神情。小满站在长桌前,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各位前辈,各位同行,今日我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让江南的糖香,不再被垄断的黑手遮蔽;是为了让我们这些靠手艺吃饭的人,能堂堂正正地做买卖;是为了告慰那些因为不肯屈从而遭遇不幸的前辈们!”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张老伯站起身,举起手里的一杯酒:“我代表江南的老糖商,敬林小哥一杯!当年他爹娘为了我们这些人,付出了性命,如今他来完成爹娘未竟的事业,我们信他,跟他干!”
众人纷纷举杯,酒液碰撞的清脆声响里,带着久违的意气风发。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赵富贵带着几十个随从,骑着马冲了过来,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泥水,吓得围观的百姓纷纷后退。
“林小满,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里聚众闹事!”赵富贵跳下马,指着小满的鼻子骂道,身后的随从们也纷纷拿出棍棒,虎视眈眈地看着众人。
小满毫不畏惧,向前一步:“赵老板,我们在这里商讨糖商联盟,是光明正大的事,何来聚众闹事?你要是想加入,我们欢迎;要是想捣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