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一剑斩开余下赤芒，掠到顾长锋身旁，将人接住。几乎同时，他反手再斩，逼得准备追击的段凌霄横刀抵挡，连退数步。

鲜血从顾长锋胸前涌出，很快浸透了黑衣。

沈凝霜扑到近前，双手按住顾长锋胸前的伤口，真元不断涌入。

“长锋，你撑住！我这里有丹药，你先把药吃下去……”

鲜血从指缝中不停涌出，怎么也止不住。她的声音越来越颤，慌忙取出药瓶，几次都没能拔开瓶塞，索性将瓶口捏碎。

“张嘴……先把药吃了，求你……”

她将丹药送到顾长锋嘴边，眼泪却已经落了下来。

顾长锋张了张口。

鲜血先涌了出来。

苏羽掌中的真元已经压住残余刀劲，可胸口那道伤势太深，心脉在刀锋穿过时便已断裂，生机正在迅速散去。

顾长锋望着近在眼前的沈凝霜，见她安然无恙，眼中终于多了一丝宽慰。

他想开口让她别哭，可嘴唇刚动，鲜血便再次涌了出来。

沈凝霜手指却颤了起来。

“你别说话，我能……”

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

顾长锋抬起的手碰到她手背，指尖上还沾着自己的血。他似乎想握住，最终却没能用上力气。

那只手垂落时，沈凝霜一把抓住了。

“顾长锋。”

她叫得很轻。

没有回应。

先前她只需递出药瓶，对方便会明白她的意思，嘴上说着伤不重，还是会把剑换到另一只手。

此刻她握得再紧，也没有等到那句回应。

一道掌风从旁边袭来。

苏羽起身横剑，轰然斩碎掌影，将追近的玄岳宗弟子震退。萧岳已经赶到，肩头鲜血淋漓，看见顾长锋的模样，脸色顿时白了。

“带沈师姐过去，和霍师兄一起。”

苏羽的声音传来。

萧岳嘴唇动了动，伸手抱起顾长锋。沈凝霜仍握着那只手，跟着退了几步，终于慢慢抬起头。

她看向段凌霄，眼中已经没有泪。

苏羽站在几人前方，将寒渊剑上的鲜血甩落。

段凌霄握刀的手微微发麻，体内真元消耗不小。那一刀原本要杀沈凝霜，却被顾长锋拼命挡偏，反倒让苏羽赶到了近处。

他正要与宗岩重新合围，身前气流忽然一滞。

一股无形锋芒从苏羽身上展开。

三丈之内，飞散的碎叶同时停顿，尚未散尽的掌劲受到牵引，竟向旁边偏了过去。

宗岩抬起的手掌僵在半空。

“剑域？”

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镇定。

苏羽抬起寒渊剑，四周剑意随之流转，原本彼此散开的锋芒，已经连成完整一片。

一阶剑域！

段凌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破海境七重的苏羽，竟然已经领悟了剑域！

身后，萧岳同样怔住。

苏羽抬眼看向段凌霄，眼中杀意毫不掩饰。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