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宣布：以这座酒馆为中心，建立‘酒馆自治领’。任何饮下【心火明焰】、愿意放下武器、遵守基本规则的人，都可以成为领民，受我庇护。”

“规则很简单：不滥杀，不背叛，不放弃。”

“想留下的，去神殿左侧排队，领一杯心火明焰——自愿喝，不强迫。”

“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

沉默。

然后，第一个士兵站起来，走向神殿左侧。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是所有人，但大多数。一万多名前天启盟士兵，有超过八千走向了左侧的队伍。

他们排成长龙，从神殿前的酿酒池中舀出稀释后的心火明焰——真正的原液太烈，普通人承受不了，江小鱼让乌洛斯调配了稀释版，效果温和，主要是“情感共鸣”，不会强制体验悔恨。

每一口酒喝下，就有一个士兵的状态栏从“无主流民”变成“酒馆领民”，好感度从“敬畏”变成“忠诚”。

系统界面，领民数量开始疯涨。

江小鱼站在台阶上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在算账：八千人，每天的粮食消耗、装备维护、驻地安排……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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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时间头疼了。

因为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不是奥蕾莉亚，不是塞拉菲娜，不是任何他认识的人。

是个披着黑羽斗篷的人，斗篷边缘用金线绣着黑木藤蔓的图案，和密信上的徽章一模一样。

黑木公国特使。

特使没有拔剑，甚至没有敌意。他只是微微躬身，从斗篷下取出一张请柬。

请柬是暗红色的，边缘镶金，封面用烫金字体写着：

“诚邀江小鱼阁下，莅临黑木公国王都，出席第一顺位继承人格蕾丝·黑木公主殿下的订婚典礼。”

打开请柬，内页是更详细的邀请，措辞优雅，礼节周全，完全看不出刚刚才试图把整个断觥谷变成实验场。

甚至还有一行手写的附言：

“久闻阁下酿酒技艺高超，望能带来佳酿，共庆良辰。——格蕾丝”

请柬散发着淡淡的丁香气味，很好闻。

但江小鱼的系统界面弹出了被动提示：

【识破欺诈（真心之酿被动效果触发）】

【检测到高浓度伪装魔法：请柬内部藏有微缩空间湮灭法阵，触发条件：打开请柬三分钟后自动激活，或强制拆解立即激活】

【法阵威力评估：足以摧毁半径五百米内一切物质】

【建议：立即远离，或使用空间隔绝手段】

江小鱼看着提示，又看看特使。

特使低着头，保持着递请柬的姿势，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江小鱼没有拆穿。他甚至笑了笑，伸手接过请柬，动作自然得像接过一杯酒。

“替我谢谢公主殿下。”他说，“我一定准时赴约。”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瓶——里面装的是【深渊魔宴】的余毒，之前处理格鲁姆时剩下的，剧毒，但发作慢，有解药可救。

他将酒瓶递给特使：

“这是我们酒馆的特产，不成敬意，请使者品尝。”

特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出。但邀请已经送出，按礼节，他应该接受回礼。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接过酒瓶，拔开瓶塞，仰头喝了一口。

动作标准，没有迟疑。

是个训练有素的死士。

酒液下肚，特使的身体微微一顿，但没有异常表现。他重新盖好瓶塞，躬身：“多谢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