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大半夜跑来,就为了告诉我……我不能用你们的草?”
“不只是草,”霜喉·白颅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是一切。没有原料,你拿什么酿酒?拿什么参加‘图腾争酿’?拿什么……证明你那套‘包容万物’的歪理?”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
“但我可以给你一条路。交出这座活体酒馆的管理权——不需要全部,只要让我的人进来‘协助’你酿造。作为交换,我特许你使用原料,甚至……在争酿中让你‘体面地输’。”
江小鱼没说话。
他只是抬头,看向酒馆顶部。
那里,最大的那只金色竖瞳,正缓缓睁开。
瞳孔深处,倒映着晨星,也倒映着下方所有人。
然后江小鱼收回目光,看向霜喉·白颅,笑容不变:
“您搞错了一件事。”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真正的酿酒原料,从来不在谁的口袋里,不在谁的令牌上。”
他张开双臂,像在拥抱整片冰原:
“在风里,在雪里,在石头缝里,在地脉深处……在每一个愿意相信‘酒能装下世界’的人心里。”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坚定:
“所以,令牌您自己留着吧。我的酒馆……不需要施舍。”
霜喉·白颅脸色瞬间阴沉。
他身后一个萨满忍不住怒吼:“狂妄!没有原料,你酿个屁!”
江小鱼耸肩:
“那就酿个‘屁’呗。说不定挺好喝。”
他转身,准备回酒馆。
但霜喉·白颅叫住了他:
“江小鱼。”
江小鱼回头。
霜喉盯着他,眼神像冰锥:
“三天后,冰原上。我会让你知道……北境的规矩,不是靠嘴皮子能打破的。”
江小鱼点头:
“行啊。我等着。”
他走进酒馆,藤蔓缓缓闭合,挡住入口。
外面,霜喉·白颅握着令牌的手,指节发白。
他抬头,看向酒馆顶部那只金色竖瞳。
竖瞳也看着他。
然后,眨了眨。
像在说:
“放马过来。”
晨光初现。
冰原上,风开始呼啸。
像战鼓,正在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