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真神了!这煤饼中间有眼,一点就着,火苗蹿得那叫一个稳当,蓝汪汪的,看着就暖和!”
“关键是耐烧啊!一块能顶大半个时辰!算下来,咱家五口人,一天紧着点用,六七块足矣,还花不了三文钱!这要搁往年烧柴火,一天没十文下不来!”
“最最要紧是没烟呐!干净!瞧见炉子上这茬口没?接上根陶管或者竹筒通到窗外,屋里清清爽爽,再没有那呛死人的烟灰味儿!娃他奶奶往年冬天总咳喘,今年用了这,竟好了大半!”
百姓们在实践中不断发掘着蜂窝煤的好处。而那根被陆仁通过伙计、告示乃至说书人反复强调的“排烟管”,更是被奉为至宝。
以往冬日,因烧煤石、炭盆或密不通风而导致“煤毒”(一氧化碳中毒)的惨剧年年发生,人们不明就里,只归咎于“瘴气”或“鬼祟”,充满恐惧。如今,这简单一根管子,竟似一道护身符,破解了那索命的无形恶鬼,使得取暖的安全性得到了质的飞跃。这不仅带来了温暖,更带来了安心。
需求的闸门一旦打开,便如同洪水倾泻。
西山矿区彻夜灯火通明,开采和制煤工坊开足马力。那数千被收容的流民,此刻成了生产线上最可靠的力量,他们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安身之所和活命之机,劳作得格外卖力。通往京城的官道上,运送蜂窝煤的车队首尾相接,川流不息,将西山的“乌金”源源不断地注入城市的血脉。
第一个完整的销售月份——腊月,就在这前所未有的忙碌与喧嚣中落下帷幕。户部派驻的资深计吏与总局账房们,点灯熬油,拨算了数个昼夜,终于将庞杂无比的账目厘清核算完毕。
当那本厚实的、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总账册被沈默亲自捧着,恭敬地放到陆仁的案头时,陆仁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即便他心中已有预估,但当最终的数字映入眼帘时,他的瞳孔还是忍不住微微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月销售总额(总局收入): 壹拾叁万陆仟伍佰肆拾贰两白银()
月总利润: 扣除所有成本(流民以工代赈成本极低、黏土近乎无偿、大规模生产摊薄固定支出),月净利润赫然达到:拾万捌仟两白银!
近十一万两的月利!这个数字如同一声惊雷,震撼了所有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