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地下入口附近,发生了短暂而激烈的交火。约二十多名苏丹亲兵躲藏在地下室,试图凭借狭窄通道负隅顽抗。他们甚至点燃了堆积的毛毯和木材,用浓烟阻挡视线。
“喷火兵!”带队的连长喊道。
两名背着沉重金属罐、手持喷枪的士兵迅速上前。
加压的燃油混合着特殊粉末从枪口喷出,被点火装置引燃,化作两道狰狞的火龙,猛地灌入地下室入口!
凄厉到非人的惨嚎瞬间响起,伴随着皮肉烧焦的可怕气味和更猛烈的爆燃。
抵抗在几秒钟内就停止了。
明军士兵戴着简易的湿布面罩,等待火焰稍熄,才谨慎进入。里面已是一片焦狱。
最终,在皇宫深处一个隐秘的、有厚重铁门保护的地窖里,士兵们发现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财政维齐尔(宰相)和几名高级文官,以及数十箱未来得及销毁或运走的羊皮纸卷宗、账簿、地图。苏丹塞利姆一世不知所踪,据俘虏交代,可能在第一波轰炸后,便在亲信护卫下,通过密道前往了码头方向。
金角湾码头区 是另一个关键点。
港口的大火仍在燃烧,但主要明火已被随后赶到的明军工兵控制。
黑海舰队的先遣艇只已经冒险穿过尚未完全清理的航道,靠上了部分尚且完好的泊位。
锐士营一部与海军陆战队协同,迅速占领了码头仓库、灯塔等设施。
他们在最大的三号仓库里,遭遇了约五十名混杂的守军——部分是留守的奥斯曼水兵,更多的是威尼斯和热那亚的武装商人和雇佣兵。这些人依托堆积如山的货包和坚固的石墙,进行了最后一次有组织的抵抗。
战斗一度陷入僵持。狭窄的仓库内部不利于明军发挥火力和机动优势,守军装备了相当数量的燧发枪,火力不弱。
“用烟,把他们逼出来!”陆战队的一名队长建议。
士兵们找来潮湿的稻草、破布,混合少量发烟物,点燃后从通风口和高处窗户扔进仓库。浓烟迅速弥漫。同时,坦克对着仓库厚重的墙壁开了几个洞,但并不急于强攻。
一刻钟后,仓库大门在剧烈的咳嗽声中打开了。一群被熏得眼泪鼻涕横流、几乎无法呼吸的守军,踉踉跄跄地举着双手走了出来,武器丢了一地。为首的是一名穿着华丽但沾满烟灰的威尼斯商人代表,他用蹩脚的拉丁语喊着:“投降!我们投降!我们是拥有特许状的商人,要求得到符合身份的对待!”
明军军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蹲下,双手抱头。身份?等查清楚了再说。”控制码头,意味着切断了君士坦丁堡最后的海上逃路和补给线,也确保了明军舰队能够安全进驻,彻底掌控金角湾。
主要粮仓 位于城市西北角。当锐士营的一个排赶到时,发现粮仓大门洞开,外面围满了饥肠辘辘、眼冒绿光的平民和溃兵,正准备哄抢。守卫粮仓的少数奥斯曼士兵早已不知去向。
“砰!砰!”带队排长对天鸣枪示警。
人群被枪声震慑,骚动了一下,但并未立刻散去,饥饿压过了恐惧。
排长示意通译喊话:“所有人退后!此粮仓现由大明军管!立刻退后,否则格杀勿论!”
士兵们上前,用枪托和刺刀驱赶人群,迅速封锁了粮仓入口。
他们进入检查,发现大部分粮垛还算完好。
排长立即派人向指挥部报告,并请求增派兵力看守,同时建议尽快组织有秩序的粮食配发,以稳定最基本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