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德尔没有立刻转身。他看着窗外黑暗中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军方总部的轮廓，曾经仙境岛最坚固的军事堡垒，如今却像一个伤痕累累的巨人，蜷缩在夜色中喘息。

“让他们等着。”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副官犹豫了一下，退了出去。

兰德尔继续看着窗外。玻璃上映出的那张脸——疲惫，冷硬。

他今接近老年，在末日中活下来的人里算得上长寿，但此刻他感觉自己比末日降临那天还要苍老。

战损报告上的数字在脑海中反复浮现:

参战人员:xxxx人

阵亡:xxx人

重伤:xx人

轻伤:xx人

装备损失:重型武器平台(全部)，熔炉武器（一半）装甲车辆(一半)，通讯设备(八成以上)，无人机(全部)...

这是一场胜利。

但代价，是他几乎损失了多半的可战兵力，七成以上的重型装备，以及——最关键的——信心。

兰德尔缓缓收紧手指，将报告捏出皱褶。

他想起战场上那个场景:熔炉超规格武器的全力一击，足以摧毁一座小型城市的终极武器，被阿尔斯加德一剑挡下。

那道黑红色的能量刃与蓝色光柱在空中对撞的画面，至今仍烙印在他视网膜上。

科技与变异。

人类智慧与法则之力。

在那一天，后者完胜。

还有杜扬。

那个三个月前还只是个普通幸存者领袖的男人，如今已经能在法则层面与死亡骑士对抗。

临战突破，玄灵境，法则融合...这些词汇在军方的数据库中甚至找不到对应的条目。

兰德尔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末日之前，他是仙境岛最高军事指挥官，手握核武发射密码，麾下有三千精锐士兵，可以调动卫星、无人机、精确制导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