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米酒这么烈,小时候喝的都是甜酒。”她迷糊着说。“家乡的甜酒才十度左右,哪能比。”我叹道,“以后别这么喝了,没喝过的酒小口抿,不对劲就停。”我怕她担心,又故意逗她:“刚才真怕我俩走不动,倒在野地里被野狗咬。”她伸手胡乱打了我一下,声音软乎乎的:“别吓我。”
我去冲凉时,听见她在房间里哼唧,出来才发现她醒了,正靠在床头揉脑袋。我坐在床沿喝茶,随手拿手机跟晓棠聊了几句——晓棠是我认识一年多的朋友,之前因为我生意失败、她调去上海,就慢慢淡了。直到晓棠说“想睡了”,我才放下手机。
“跟女朋友聊完了?”小黄忽然开口。我愣了:“你没睡?”“被你手机叮咚声吵醒了,就没睡意了。”她盯着我,“你们认识多久了?”“一年多。”“感情很好吧?”“还行。”“那怎么没在一起?”我叹了口气:“说来话长,以后再说。”
小主,
她忽然坐直身子,眼神亮得吓人:“要是我每天跟你在一起,你还会想她吗?”我被问得一愣:“你想说啥?”“我喜欢你啊!”她声音不大,却很笃定,“反正你跟她也没结婚,我要争取。”
我被她这直白弄得有点晕——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那代人真不一样。只好调侃:“那你加油。”“老板娘都看出来我喜欢你,还叫我加油呢!”她急着辩解。我笑了:“说不定老板娘是跟你开玩笑呢。”“你这人真不懂聊天!”她气鼓鼓地说,“我去冲凉。”
刚站起来,她又晃了晃,我赶紧扶她:“再喝口茶坐会儿,不急。”她却摇头,东倒西歪往卫生间走。没一会儿,里面传来她的声音:“帮个忙呗!”“咋了?”“帮我去房间拿套内衣裤,钥匙在我包里。”
我从她包里翻出钥匙,进她房间找了套内衣递过去。等她冲完凉出来,又躺回床上,盯着我:“真不考虑去我爸那儿?”“我怕出安全事故,担不起责任。”我解释,“而且我也没打算长期打工,这辈子就18岁时做过两年工,在深圳待过一年。”
她忽然笑了:“以后你可以接我爸的班啊,又没让你一直打工。”“你倒想得长远。”我无奈。她却翻身趴在我身上,声音软下来:“我知道你也有点喜欢我,对不对?”“喜欢是一回事,可你这架势,跟绑架似的,我可不愿意。”
“谁绑架你了!”她急了,“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以后家业不还是我的?我又不懂管理,肯定要我老公管啊。”我哭笑不得:“太遥远了,我还是喜欢自己闯。”说着就想推她下去,“晚了,睡吧,刚才背你回来我都快虚脱了。”
我闭上眼,她却没动,忽然凑过来吻我。酒意还没散,我脑子一热,也迎了上去。她喘着气抱我的腰,我抱着她翻身,窗外的夜色好像都变得滚烫。
第四节 晨光挽留:夹克与承诺
天亮时,小黄先醒了,我揉着眼睛说:“今天得去深圳,那家公司等着面试。”她一下子坐起来:“我能去看你吗?”“当然能,不过得等我安置好——上次来东莞把深圳的房子退了,先住表弟那儿,找到工作再就近租房,要是公司有宿舍就更省事了。”
她忽然说:“要不我让我爸在深圳给我买套房?”我赶紧摆手:“那是你的事,别问我。”心里却有点发慌——她好像是来真的,不是随便玩玩。
“我明天走,”我尽量放缓语气,“之前说的三到五天,也不算说话不算数吧?”她耷拉着脑袋,声音闷闷的:“你有事,我也不能拦着,可我把心意都跟你说了……你就不能为我多留几天?”
晨光从窗帘缝钻进来,落在床头柜的醒酒茶杯上,茶渍圈在杯壁上,像没散的酒意。小黄攥着我的衣角,指节泛白,眼眶红得像浸了露的樱桃:“哪怕留七天呢?你说过最多一星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