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人心险恶,毒困局中局

第五百七十章 人心险恶,毒困局中局

天还没亮,窗外还是一片沉沉的夜色,我枕边的手机突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睡得正沉,迷迷糊糊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来电备注是谢莉。

半夜三更的电话,从来没什么好事,我心里莫名一紧,连忙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谢莉声音慌得发颤,带着压不住的焦灼:“哥,荟英出事了,状态特别不对劲。她整个人手抖得厉害,坐立不安,一整夜没合眼,来来回回在屋里踱步。说话也颠三倒四、语无伦次,思维跳得离谱,还一直恶心口干,灌了好多水都没用,你说要不要赶紧送她去医院看看?”

我听完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只当是她近期压力太大,受了重大打击,情绪和身体才出现了应激反应。

我没往深处想,轻声安抚谢莉,让她多陪着荟英聊聊天,引导她多说说话,舒缓一下情绪。

挂了电话,我再也睡不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熬到天光微亮。

清晨时分,谢莉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短短几句话,直接让我浑身冰凉,整个人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发来消息说,在荟英的包里,翻出了锡纸、吸管、打火机,还有一小包白色粉末。

我脑子轰然一响,一个可怕的念头死死攥住我——荟英沾冰毒了。

我不知道她碰这个东西多久了。若是初犯,尚且还有戒掉的余地,还有救;可要是时间久了,这一辈子,怕是彻底毁了。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怒和酸涩,立刻回消息叮嘱谢莉,不能再让她碰那些东西,安排两个人二十四小时轮流守着荟英,寸步不离,严防她情绪崩溃、一时想不开做傻事。

放下手机,我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动静。

眼下最要紧的事,只有一件——必须拼尽全力帮荟英戒掉毒瘾,除此之外,别无选择。一旦毒瘾扎根,她这一生就彻底毁了。

昨晚的电话动静不小,晓梅也被吵醒了,之后便再没睡踏实。

她轻手轻脚从洗手间出来,见我睁着眼怔怔发呆,当即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我,柔声问道:“哥,你怎么了?一晚上没睡,在想什么呢?”

我喉间发涩,声音低沉沉重:“荟英出事了,染上毒瘾了,具体碰了多少次,我现在还不清楚。”

晓梅瞬间怔住,语气满是慌乱无措:“那、那可怎么办啊?”

我定了定神,快速理清眼下的安排,转头对她说:“你近期先别去上班了,暂时留下来帮忙。谢莉那边人手肯定不够,等荟英彻底戒掉毒瘾,你再复工。”

晓梅没有半分犹豫,乖乖点头应声:“好,我都听你的安排。”

出了这么大的事,两人彻底没了睡意,索性早早起了床。晓梅顺势叫醒了瑶瑶和秀秀,一行人快速洗漱完毕,收拾好行李装车,提前动身往深圳赶。

一路奔波,抵达深圳莎莎的住处,我们卸下随身行李安顿下来。莎莎见我们大清早赶来,十分贴心,主动下楼帮我们买了早餐。

屋里的晴儿也被我们一行人忙碌的动静吵醒,披着衣服起身出来,满脸疑惑地看着我:“哥,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我随口遮掩了一句:“带瑶瑶过来,提前熟悉一下这边的工作环境。”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餐,我趁着空档,轻声跟莎莎交代:“我这边出了点突发急事,晓梅大概要半个月之后才能过来上班,这段时间得辛苦你们多担待了。”

莎莎性格通透,当即笑着摆手:“没事,不着急。让瑶瑶先入职熟悉工作就行,我和晴儿每天轮流过来搭把手,完全顶得住。”

一旁的瑶瑶立刻接话,眼神认真:“那我现在就去熟悉场地吧。”

秀秀熟门熟路地起身:“仓库就在对面,我带你去,我陪你转转。”

说着,两人结伴出门,往对面仓库走去。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莎莎看着我紧绷的神色,一眼就看出我心事重重,语气带着关切:“哥,你脸色特别差,根本不对劲,到底出什么事了?”

瞒不住也没必要瞒,我沉声道:“是荟英出事了,她染上毒瘾了,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帮她戒毒。”

莎莎满脸难以置信,语气满是惋惜:“荟英那么能干、沉稳的一个人,怎么会沾上这种东西?”

“具体内情我现在还不清楚,得过去彻底了解才知道。”我揉了揉眉心,心头沉甸甸的,随即郑重看向莎莎和晴儿,严肃叮嘱道,“你们几个一定要记牢,毒品这东西,千万不要好奇,一丁点都不能碰。别听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不存在试一次没事的说法,只要沾一次,就一定会上瘾,没有人能扛得住毒品的侵蚀,绝对不要去夜店、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莎莎重重点头,语气笃定:“哥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从来不去那些地方,更不会碰这些害人的东西。”

吃完早饭,我立刻给月华打了电话,跟她说我这边突发急事,想提前过去南山看荟英,问她能不能早点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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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的声音干脆利落:“可以,我早饭已经吃过了,现在就能走。”

“那我现在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我带着晓梅驱车出发,去接月华。抵达小区楼下时,月华和月兰已经提着行李箱,安安静静站在楼下等候了。

月华率先上车,月兰也紧跟着坐了上来。

我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开口说跟月兰道:“我们不去饭店了,直接往南山去不顺路。”

月华轻声解释:“我妹她要送我去机场。”

“那没事,先办正事。”我应了一声,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朝着南山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月华看我脸色凝重、一言不发,心里隐隐不安,轻声追问:“这么着急赶去南山,到底是出什么大事了?”

我暂时无心细说,只淡淡道:“情况有点复杂,到地方再说吧。”

我专心盯着前方路况,全程沉默不语。月华见我神色肃穆,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一旁的晓梅想起工作的事,转头跟月华交代:“从今天开始,你的订单就别再转给我了,我已经离开虎门,暂时顾不上那边的事了。”

月华连忙问道:“那昨天的货,正常发出了吗?”

“应该发了,我帮你问问。”

晓梅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虎门门店店员的电话,确认过后,店员告知货品已经正常发出,随即将快递单号发送了过来。

处理妥当后,晓梅把月华的微信推给门店店员,让两人直接对接添加好友,又特意叮嘱店员:“这位是长期合作的老客户,做微商的,后续对接你们多配合、多上心。”

店员连忙应声知晓。

我随即接过话,跟月华安排后续:“虎门这边的服装,你后续就不用主推了。等下我把静静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你之后对接她的档口,做她的货就行。”

月华从不多问缘由,对我向来全然信任,当即爽快答应:“好,我听你的。”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抵达谢莉居住的小区楼下,我们四人一同上楼。

推门进屋时,倩倩正在厨房忙碌着准备早餐,兰兰则蜷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脸的疲惫憔悴。

开门的动静惊扰了兰兰,她猛地睁开眼,一看到我,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愧疚瞬间绷不住,眼眶一红,当场哭了出来。

她立刻起身扑过来抱住我,声音哽咽沙哑:“哥,是我没用,我没保护好荟英姐。”

我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这事跟你没关系,别自责。荟英现在怎么样了?”

兰兰埋在我肩头,抽噎着回道:“在房间里休息,淑芬和大玉在里面陪着。谢莉姐熬了一整晚,刚刚才睡下,我和倩倩是刚换班出来的。”

这时,倩倩从厨房走了出来,先叮嘱兰兰:“你去厨房看着点粥,别糊了。”

说完,她快步走到我面前,神色凝重,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地跟我复盘起所有前因后果。

“哥,我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跟你说清楚。八天前,我、荟英姐还有老张叔,一起离开深圳回老家,是我同学办婚礼,你应该也认识,就是开饭店送你酒的那个同学,她特意邀请我们回去捧场。老张叔和我同学的父亲是旧识,所以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出发之前,荟英姐把公司的日常管理全权交给了小雨,让兰兰辅助她打理。听荟英说当时小雨特意提出,自己资历浅,怕镇不住老员工,需要一份正式的全权委托书。荟英姐当时忙着收拾动身,事情繁杂,没多想就匆匆写了委托书交给她,之后我们就开车回老家了。”

“婚礼结束后,老张叔要留下来走亲访友,还要耽搁几天。我就陪着荟英,约了几个老家的发小相聚,玩了六天。六天后我们启程返程深圳,路上荟英的状态就彻底不对劲了,整个人异常烦躁、易怒,还频频恶心反胃。”

“我当时第一反应以为她是怀孕了,就问她是不是身体有孕。荟英姐当时又气又无奈,说自己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怀孕。”

“我看着她难受得厉害,执意要下高速去医院检查。老张叔也担心她身体,特意在鹰潭出口下了高速,可荟英姐脾气执拗,说自己没病、也没有怀孕,硬扛着说忍一忍就好,死活不肯就医。老张叔拗不过她,只能重新上路,一路赶了一天,昨天下午四点,我们才回到深圳厂区。”

“刚进公司厂区,荟英姐就急匆匆的单独叫小雨进了办公室,还特意把我支开了。没过多久,二个陌生男人直接走进了她的办公室,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到有一个男人大摇大摆坐在我的工位上玩手机。”

“我当时一头雾水,上前问他是谁、怎么随意进的办公室。对方直接亮出胸前的工牌,语气傲慢:‘我是公司新任副总经理,你是谁?’”

“我愣住了,凑近一看工牌,上面清清楚楚印着副总经理的职位,还盖着公司公章,瞬间不敢置信。我当场反问:‘我才是公司的副总,什么时候任命的新人副总,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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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想转身去找荟英问清楚状况,身后突然冲出来一个人,直接关上办公室大门,把路堵得严严实实,冷冷开口:‘你是晓梅吧?你已经被公司免职了。’”

“那个新来的副总抬了抬手,让我坐下,说要跟我谈谈。我当场拒绝,直言没什么好谈的,除非荟英本人过来。我掏出手机就要联系荟英,身后的人直接伸手抢过我的手机,当场关机。”

“我当时又气又怒,义正言辞跟他们理论:‘你们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侵犯我的合法权益!’”

“可对方根本无惧,笑得阴阳怪气:‘领导找你例行谈话,依规收缴通讯设备,算不上侵权,谈话期间手机必须关机。’”

“我态度坚决,始终不肯妥协,对方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耗着我。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有人敲门递进一份正式文件,轻轻放在我面前的桌上,说是荟英姐的亲笔指令。”

“我拿起文件一看,瞬间手脚冰凉,差点当场晕厥。文件上白纸黑字,要求我主动交出个人股份、自愿辞职,落款处,清清楚楚是荟英姐的签名,还有公司的公章。”

“那一刻,我又委屈又心寒,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直接哭出了声。”

“对方见状,还在一旁劝说施压:‘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照做就行。荟英说了,只要你自愿签下股份转让协议,今年的分红照样给你。要是拒不配合,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心里认定这就是荟英的意思。我猜她是碍于情面,不好意思亲自跟我说,才让旁人代为转达。那一刻我无比后悔,当初分家后义无反顾跟着她打拼,我还甚至心里暗暗埋怨了你,都怪你让我一心辅佐荟英,换来这样的结局。最后万般无奈,我含着泪,签下了那份无偿股份转让协议。”

我听完倩倩的复述,心头沉重无比,轻声问道:“所以,兰兰当时的遭遇,和你一模一样,对吗?”

倩倩重重点头,眼底满是不甘和悲凉:“基本一模一样,手段完全相同。”

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的月华,早已气得咬牙切齿,满脸愤慨:“这群人手段也太卑劣恶毒了!荟英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寒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