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浪里走 心事暗涌 秘事初显

我余光瞥见谢莉喝酒十分节制,每次都是小口轻抿,想着若是这样,根本没法把她灌醉,也就没办法查看她的聊天记录。于是我借口去厕所,悄悄给淑芬打了电话,让她帮忙劝谢莉喝酒,淑芬丝毫没有多问,当即就开始主动给谢莉敬酒。随后我又给大玉使了眼色,让她也一起敬酒,大玉和小欣轮番上阵,终于等到宴席散场时,谢莉足足喝了一瓶多酒,已然有了醉意。

淑芬等人忙着送别宾客,我顺势扶着谢莉走出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她家。路上,谢莉便昏昏欲睡,到了楼下,我小心翼翼地扛着她进了屋,将她轻放在床上,帮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随后立刻拿起她的手机。可点开和金秀研的聊天界面,里面却是一片空白,这反而让我更加确定,两人之间一定藏着秘密。

我略一思索,立刻编辑信息发给金秀研:“对不起,我今天喝醉了,跟哥说了你的事。”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立刻回复:“你都说了什么?”我继续编造:“把你让我保密的事,都说了。”对方回复了一个流泪的表情包。我又追问:“现在该怎么办?”金秀研回道:“知道了就知道了,反正我不带孩子回中国,他也没办法。”我接着诱导:“你干脆直接跟他坦白吧。”她态度坚决:“我绝不会承认孩子是他的,反正你说的是酒话,喝醉了说的话,本来就做不得数。”

看到这里,我瞬间恍然大悟。难怪去年见到金秀研时,她身形发胖,我随口说她像孕妇,当时谢莉的笑容就格外怪异,原来那时候她就早已知道真相,一直帮金秀研隐瞒着。

我平复了一下心绪,又编辑信息:“跟你开玩笑呢,今晚哥来参加聚餐了,我把你寄的西装给他了,他让我谢谢你,还说好久没见你,想去韩国看你。”金秀研立刻回复:“你就跟他说,我不在韩国,去美国了。”我回了句“好的,再见”,便将两人的聊天记录完整录制到自己手机里,随后彻底删除了所有聊天内容。

原来金秀研的孩子,竟然是我的。她们这般刻意隐瞒,实在过分,可转念一想,女人大抵都是如此,生怕自己的骨肉被夺走。就算此事挑明,孩子交由我抚养,我也不知该如何妥善处理,若是带回家里,必然会闹得天翻地覆。这般想来,如今的局面反倒省了我不少烦心事,心里的怨气也渐渐消散,反倒心疼起金秀研,一个单身妈妈独自抚养孩子,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我暗自决定,就当作对此事一无所知,从此不再打扰,让她安安稳稳地生活。

我退出谢莉手机的聊天界面,将手机充上电放在床头柜上,随后泡了一杯热茶,坐在客厅里抽烟。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去年四五月份金秀研在深圳的那段日子,难怪她当时停留许久,迟迟不愿回去,还说七月份会再来,可自那以后便杳无音信。若是没有怀上孩子,她定然会如约而至。还好我向来不是钻牛角尖的人,她不来,我也未曾放在心上,若是换了旁人,当真对她动了真情,结局恐怕会不堪设想。

抽完烟,我平复好纷乱的心情,回到卧室,帮谢莉脱掉外套,又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细心地帮她擦了脸和脖颈,再端来一盆温水,帮她擦拭双脚。或许是碰到了脚底的痒处,谢莉缓缓醒了过来,她艰难地撑起身子,轻声道谢:“谢谢哥,我自己来就好。”我扶着她坐起身,她柔声道:“我还是去冲个澡吧,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我连忙说道:“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我端来自己喝的茶水,又兑了些热水,递到她手中,谢莉喝了几口,精神稍稍好了些。

她满脸疑惑地说:“今天淑芬和大玉她们,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劝我喝酒。”我随口圆道:“她们拿到分红心里高兴,是在感谢你,哪里是故意灌你,只是她们不知道你的酒量这么浅罢了。”静坐片刻,谢莉让我扶着她前往浴室,我放心不下,柔声说道:“我们一起洗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谢莉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我帮她卸下防备,一同洗漱完毕,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回到卧室。躺下没多久,谢莉便依偎在我怀里,再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