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诸侯也不会把褒国视作蛮夷,只会把它视作南方边缘诸夏。
顶多戏称其地处偏僻,绝不会划入蛮夷四夷之列。
诸夏礼乐体系下的褒国,怎么可能会允许一个公室嫡系宗女,参加这种民间活动。
褒姒冲李枕眨了眨眼:“谁告诉你,我是褒国公室嫡系宗女了?”
李枕闻言怔了怔:“你不是?”
能给天子做王后,又怎么可能不是嫡系宗女。
褒姒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眸光在春日的阳光下微微弯了一下,带着笑意:
“你见过拿来献女赎罪的公室嫡系宗女?”
“你的记忆和认知,是还停留在前商吗?”
李枕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不等李枕开口,褒姒便缓缓开口,继续说道:
“战败方献女赎罪,惯例不会送出公室嫡系宗女。”
“一般选用宗室疏支、没落贵族女子,稍加教养之后献上。”
“公室嫡女,应当依照诸侯聘娶礼制,行正式联姻婚仪。”
“有媵、有嫁妆、有使者礼送,是对等政治通婚。”
“不会如前商那般,当作战败赎罪的贡品,草草送入王宫。”
“你也说了,褒国乃正统诸夏诸侯。”
“就算先王荒唐,褒国国君也断然不会拿公室嫡女当做赎罪的贡品,草草送入王宫。”
“天下诸侯,也不会允许先王如此羞辱褒国。”
说到这里,褒姒轻叹一声:
“我不过是褒国姒姓远支没落宗女,家道衰败,又有些姿色。”
“除此之外,自幼的生活,其实与民女无异。”
她轻轻抬手,指了指人群中那些追逐嬉闹的孩童:
“很小的时候,我跟他们一样。”
“每逢这种盛会,都会跑来凑热闹。”
“小的时候我就在想,长大之后,我应该也会和那些姐姐们一样。”
“在这样的盛会中,寻一个看对眼的男人,与他共度一生。”
“只是——”
褒姒顿了顿,轻叹一声: